他毫无留情之意。
两军阵前,生死相搏,何须顾忌对方是否圣人门下?既是各为其主,便该见真章。
赤精子等人只觉颈后寒意森然,杀意已贴肤而至。
恐惧如冰水灌顶,几人面色惨白,浑身战栗,再提不起半分斗志,只能嘶声朝后方疾呼:
“大师兄——!”
“快救我等!”
广成子终于坐不住了。
他原以为几位师弟纵使不敌,至少也能与赵公明周旋一番,耗去对方部分法力后自己再出手,便可稳操胜券。
谁知赵公明一出手便是绝境,转眼已将几人逼至生死边缘。
广成子心中难免恼怒——平日修行懈怠,临阵便露怯态,着实丢尽阐教颜面。
但此刻不是计较之时,眼见赵公明真要下**,他当即纵身而出,一声断喝:
“贼子敢尔!”
番天印应声祭起,半空中浮现一座巍峨如山的金色印影,随着广成子法力催动,印记轰然压下,大地随之震颤。
这一击总算解了赤精子几人的困局,可要凭此压制赵公明,却还远远不够。
赵公明冷笑一声,不再理会那几个溃败之人,转而正视广成子。
此人方是真正敌手,须得全力应对。
“西岐反叛朝歌,也配称我为贼?”
赵公明语带讥诮,寸步不让。
广成子目光一寒:“逞口舌之利,救不了你的命。”
“嘴硬的怕是你吧,广成子。”
赵公明长笑,“今日便叫你这位阐教首徒,葬在我赵公明手下!”
话音未落,二十四颗定海神珠尽数飞旋而出,环绕周身结成阵势。
浩瀚法力自珠中源源涌出,化作一道坚不可摧的屏障,不仅将番天印的威压尽数抵住,更反推而去,逼得那金色巨印缓缓后退。
眼见赵公明那串定海神珠竟将大师兄的番天印都震退了,阐教众人心头齐齐一凛,有人低呼道:“这便是传闻中的二十四颗定海珠?威力竟如此骇人!”
“难怪赵公明如此猖狂,原是仗着这般宝物……若此宝能归我阐教所有,该是何等光景!”
玉鼎真人盯着那光华流转的宝珠,眼底掠过一丝暗芒。
若这等神器落入他手,他又何须忌惮谁?广成子师兄道行高深,定能将赵公明压制下去——倘若真能诛灭赵公明,将其名号刻上封神榜,届时再设法夺了他的法宝,岂非一箭双雕?
仙家交锋,只在瞬息之间。
就在玉鼎真人暗自盘算的片刻里,赵公明与广成子已往来交手数十回合。
只见大地尘土翻涌,天际云气奔流,各色灵光迸溅闪烁,令人眼花缭乱。
原本以为能轻易压制对手的广成子,却越斗越是心惊——自己竟渐渐落了下风,难道这些年来反倒退步了?
他自问修行从未懈怠,日日勤勉,为何今日竟敌不过赵公明?目光扫过对方手中那二十四颗定海珠与如灵蛇般游走的缚龙索,广成子心头一沉:赵公明有两件顶级法宝加持,自己却仅凭番天印相抗,以一敌二,本就吃亏。
两人法力虽在伯仲之间,但多一件法宝便多百般变化,若想速胜,恐怕不易。
再这般缠斗下去,只怕败局将至。
若是抽身退走,赵公明趁势追击,身后那些师弟们决计护不住自己;一旦受伤,阐教在此战中将步步溃退……正焦灼间,燃灯道人的传音忽在耳畔响起:
“勿慌。
你故作不敌,往武夷山方向退去,引赵公明追来。”
“掌教老爷已有示下:武夷山中,便是拿下赵公明之地。”
广成子闻言,心头稍定。
若是寻常师弟传讯,他或许还要犹豫三分,但燃灯身份特殊,乃师尊特邀而来,其言自有分量。
既得此讯,他不再多想,虚晃一记,转身便朝武夷山疾遁。
赵公明见广成子露出疲态后骤然飞退,只道对方法力不济欲逃,哪里肯放?杀意正炽的他早将“穷寇莫追”
抛在脑后,一心想斩了这位阐教首徒带回商营立功,当即催动缚龙索追去。
那索身灌注磅礴法力,化作一道金色龙影破空疾射,快如惊电。
广成子头也不回,将周身法力尽数聚于飞遁之术,生怕稍慢半分便被缚龙索缠住。
二人一前一后,眨眼掠过山河。
而此时武夷山深处,两位散修正于清涧旁对弈品茶,悠然自得。
忽被天边骤起的斗法波动惊扰,其中身着青袍的萧升蹙眉抬眼,面上已浮起不悦之色。
他身怀异宝“落宝金钱”
,天下法宝皆可克制,却浑然不知自己已成了他人棋局中的一子。
萧升抬眼时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