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转向杨天佑时,目光再度冻结。”不必你们动手,”
她一字一顿道,“这笔债,我要亲自讨回来。”
旁观者无不暗自唏嘘。
瑶姬曾是天庭最耀眼的女仙,仰慕者如云,谁料竟会落入如此不堪的算计,险些万劫不复。
这般血海深仇,换作是谁,恐怕都等不到天明便要将其碎尸万段。
瑶姬不再多言,周身神力轰然爆发,空气因她凝聚的法术而微微扭曲。
就连昊天也暗自吃惊——不过这些时日,妹妹竟已成长至此。
众仙神屏息凝神,等待着一场痛快的复仇。
至于帮杨天佑?他们可没那份闲心。
且说杨天佑行事本就为人所不齿,更何况他背后站的是西方教——这教派往日行径早已惹得众怒,谁会愿意沾上一身腥臁?灵山上下观战者皆是冷眼,没一个肯上前助他。
而在灵山深处,西方二位圣人正静静观望着战局。
当察觉到瑶姬法力骤增、神通迥异时,二人同时神色一凛。
为何但凡与那位太初仙人扯上关联的,修为都会突飞猛进?
他们原以为瑶姬不过是个失了势的女仙,纵有些旧日名声,也早该在桃山的岁月里消磨殆尽。
谁知这才多少时日,她竟已强到这般地步!
二圣自然不惧瑶姬,但接二连三被人挑衅,终究心烦。
唯有将这些恼人的蝼蚁彻底碾碎,方能得片刻清静。
于是二圣心念一动,一道传音便落入杨天佑识海。
杨天佑得令,手印急变,挡开一剑,随即高声喝道:“大胆瑶姬!擅闯灵山、犯上作乱,你罪该万死!”
旁观者闻言皆暗自冷笑。
这杨天佑脸皮之厚,当真罕见。
明明是自己负心薄幸、算计半生,如今倒打一耙,竟说讨债的人有罪?
可笑之极!
只见杨天佑周身佛光流转,一边抵御瑶姬攻势,一边在掌中凝出一柄通体剔透的冰剑。
那剑并非金铁所铸,纯是以佛法寒劲聚成,刚现形便散出森然冷意。
他挥剑一划,灵山顷刻飘起漫天大雪,转眼间山峦殿宇皆覆上皑皑银装。
瑶姬目光更寒,手中长剑疾刺而出。
两道剑光绞在一处,金鸣交击之声密如急雨,身影快得几乎化虚。
每一次兵刃相撞迸发的余波,都震得四周空间隐隐扭曲,观战的洪荒生灵无不感到心悸。
自白日战至深夜,又从月落斗到日出,两人这一交手便是一昼夜。
围观者越看越是心惊。
“瑶姬仙子这些年究竟得了什么造化?法力精纯至此,剑意更是超然物外……”
“这真是大罗金仙之境?威势远胜寻常同阶修士。”
激战许久,瑶姬气息始终绵长,杨天佑的动作却渐渐迟缓。
他本以为对瑶姬了如指掌,纵使她全盛时期亦不足为虑,谁知如今她不仅法力暴涨,连神通路数都与从前截然不同——这究竟是得了何等机缘!
但此战已无法善了,瑶姬绝不会罢手,他亦不必留情。
杨天佑心底暗暗庆幸:还好早早求得了圣人庇佑,否则以此刻瑶姬的锋芒,自己怕是真要身死道消。
想到此处,他压下那丝得意。
任你瑶姬再强,又岂能胜过圣人亲赐之力?
看准一个空隙,杨天佑陡然释放体内蕴藏的那道圣力。
刹那之间,金光暴涌,将他整个人笼罩其中,一尊巍峨的金色佛像虚影自他身后浮现——那威压之盛,远超昔日杨戬斩杀的迦叶尊者。
已有敏锐之人失声低呼:“是圣人之力!”
“母亲当心!”
杨婵厉喝,宝莲灯光华大绽,护在瑶姬身前。
杨戬亦一步踏出,三尖两刃刀横握在手,眼中尽是凛然。
他们已弱小过、失去过,这一次,绝不容谁再伤母亲分毫。
灵山之上,杨天佑的声音仿佛从四面八方涌来,每一个字都带着冰冷的杀意:“擅闯灵山者,死。”
他身后那尊巨大的佛影缓缓抬掌,朝着瑶姬与她的孩子们压了下去。
掌风未至,圣人之威已如无形的枷锁,将三人牢牢钉在原地。
杨戬咬牙刺出三尖两刃刀,枪尖震颤却难进分毫;杨婵手中宝莲灯光华流转,法力如潮水般注入,灯焰却只勉强撑开一片摇曳的光晕;瑶姬握紧长剑,手臂微微发抖,剑锋在磅礴的压力下发出低鸣。
“螳臂当车,不过如此。”
杨天佑的声音里透出一丝快意,“当年失手,今日正好弥补。
让你们兄妹三人同入西方,也算全了一场缘分。”
远处观望的仙神们心中早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