莫说如今镇元子已是混元大罗金仙,修为远超准圣;单论辈分,镇元子也比他高出许多。
这一拜,镇元子受得理所当然。
“昊天?”
镇元子见到他来,也有些意外。
他设想过洪荒之中会有仙神察觉此庙前来上香,却几乎没料到会是昊天。
毕竟昊天久居天庭,终日忙于政务,身居高位。
自坐上天庭之主的位置后,他便从未离开过天界,没想到今日竟会来到这里。
“你来做什么?!”
杨戬一见昊天,眉头立刻拧紧,当即跨步上前挡在镇元子身前。
他与昊天之间的心结尚未解开,至今仍对这舅舅满怀厌恶。
若非此刻身在仙庙之中,贸然动手恐在香客间造成不良影响,他早就按捺不住了。
即便如此,杨戬对昊天的态度依旧生硬。
这位天庭之主平日高居九天,为何突然下界?
莫非……是想来带走母亲?
“我告诉你,有我杨戬在,你休想动我母亲分毫!”
昊天沉默了半晌。
见外甥对自己如此排斥,他心中也有些无奈。
但这其中牵扯太多,若全部告知杨戬,对这年轻的孩子而言未必是好事。
年纪尚轻便背负太重,今后的路只会走得更加艰难。
因此昊天并未多作解释,只平静道:“放心,天条已破,瑶姬如今是自由之身。
我今日来,只是为进香。”
杨戬怒气稍缓,见他确实没有其他举动,这才退开半步,不再阻拦。
镇元子虽不清楚这对舅甥之间的恩怨,但以他观察,昊天当年禁锢妹妹之举,恐怕别有内情与深意。
按下心中思量,镇元子不打算介入他们的关系,只将手中一支香递给昊天,便静静退至一旁。
昊天接过香,抬头望向那座金光流转、精致恢宏的雕像。
即便只是一尊塑像,也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威压之气。
他不敢久视,垂首恭敬一拜。
“晚辈昊天,前来敬香。
不知能否有缘,得见前辈一面。”
青烟从香炉中袅袅升起,檀木的沉静气息在空气里淡淡化开。
昊天将手中那炷香稳稳**香灰之中,转身站定。
几乎就在同时,顾常胜的耳畔响起了清脆的系统提示。
“检测到大气运者上香,触发倍数暴击。
香火值增加一千万。”
“天庭之主昊天进香,额外奖励:抽奖宝箱一个。”
顾常胜正在晾晒茶叶的手微微一顿。
竟是昊天亲自来了?这倒有意思。
香火值如今对他而言,早已不是稀罕物,庙中积存的数目早就成了一个模糊的概念。
反倒是那抽奖宝箱更让他生出两分好奇——上一次开启,得到的历练塔至今仍对庙中修行大有裨益。
不过他并未立刻动作,依旧不紧不慢地拨弄着竹筛里的茶叶。
昊天此来,无非是想见他一面。
可这位天庭之主向来心高气傲,性子又急,不如先搁一搁,磨一磨他的耐性。
与此同时,冀州侯府内,苏护读完了西岐送来的信函。
起初的震怒已经平息了些。
他本已点齐兵马,准备直捣西岐,向姬昌讨个说法。
可这封信到手,旧日的情谊又隐隐浮动起来。
他想,终究是相识多年的老友,若自己亲自走一趟,或许能把走入歧路的姬昌劝回来。
这不仅能救老朋友一命,也能免去一场刀兵,让多少百姓不必受那流离战乱之苦。
在他心里,姬昌始终是那个敦厚正直的西伯侯,只是一时糊涂罢了。
至于陷阱?苏护压根没往那处想。
以姬昌的为人,断不会行这等卑劣之事。
这个决定刚说出口,便遭到了儿子苏全的激烈反对。
“父亲,万万不可!”
苏全急道,“两军对峙,他刚打伤我方使者,转眼就邀您前去,其中必有诡计!人都是会变的,若他还是从前那位西伯侯,又怎会不顾西岐百姓死活,轻易起兵?父亲,您不能只凭旧日印象就轻身涉险啊!”
苏护听着,眉头渐渐皱起。
像许多习惯了发号施令的父亲一样,他听不进儿子这般直接的逆耳之言。
他相信自己判断,相信心里那份对故友的认知。
“你年纪尚轻,不懂我与你姬昌伯父之间的交情。”
苏护语气沉着,“他的为人,我最清楚,绝非奸诈之辈。
我这一去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