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何况其父苏护命中尚有一劫,身为女儿,她也需有自保之力。
此番归家,正好能助父亲渡过生死难关,顺便也能搅乱元始天尊暗中布下的棋局。
不错,自西岐姬昌突然起事之初,顾常胜便已看出背后必有元始天尊的手笔。
防贼一时易,防贼千日难,若能早日平息量劫,洪荒天地也能早些安宁。
妲己起身尚未离去,半空中忽有一面大旗浮现。
她微微一怔,随即明白这是师父所赐,当即伸手去接。
那旗子竟似有灵性般自行卷起,轻轻落入她掌心。
与此同时,顾常胜的声音再度响起:
“山下世道纷乱,人心难测。
此旗赠你,可护你往来周全。”
听闻这旗是特意赐下护身的,妲己眼中漾开欣喜,恭恭敬敬行礼道:“多谢师父!”
收了临别赠礼,妲己不再耽搁,与众人作别后便驾云往冀州方向飞去。
而此时的冀州侯府内,苏护刚接到人皇帝辛传来的诏令。
“西伯侯姬昌贪心不足,举兵谋逆,为护人族气运,其罪当诛。
特命冀州侯苏护领兵讨伐叛军。”
“臣领旨。”
苏护表面镇定,心中却满是疑惑。
他与姬昌也算有旧,此人向来稳重,怎会突然行此大逆之事?如今人族正值气运昌隆之时,稍有头脑者都该知道此时**无异于自取**——姬昌莫非是受了妖人蛊惑?
沉吟片刻,苏护决定先派人前去劝降。
若能不战而屈人之兵,既保全了将士性命,也算了结往日一段交情。
事不宜迟,他当即遣信使快马赶往西岐。
不过数日,书信便送至姬昌手中。
可惜姬昌读罢非但不感念故人之谊,反觉受了轻侮——他乃天命所归的真命人皇,是圣人亲许的正统!苏护此举,分明是要他这位真皇向窃取气运的贼子低头。
“啪”
的一声,信被掷在地上。
姬昌垂眼看向阶下使者,目光里透出寒意:
“回去告诉你家主子,我乃天命真皇,帝辛不过是个盗运的贼徒!来日胜者必属于我。”
“念在往日情分,若苏护愿弃暗投明,归顺西岐,我仍可封他为侯。”
两国交兵不斩来使,盛怒之下的姬昌终究没要使者性命,只命人将其杖责一顿,扔出城外。
信使带着满身重伤挣扎回冀州时,已是气若游丝。
苏护急忙召来大夫救治,也从对方断断续续的叙述中听到了姬昌那番狂妄之言。
“好个姬昌!乱臣贼子,还敢自称真皇!”
连传信之人都能下此重手,这般心胸也配觊觎人皇之位?说什么封侯——他在朝歌本就是冀州侯,何需一个逆贼来封!
苏护气得一掌拍在案上。
他万万没想到,自己一番好意竟被当作驴肝肺。
既然如此,那点旧日情分也不必再提,直接开战便是。
若非顾忌两国交兵,受苦的终究是平民百姓,他也不会先派人送信示警。
可看姬昌这架势,分明是铁了心要走到底。
那他也不必再拦——区区一个西岐,弹丸之地,他冀州侯还真没放在眼里。
***
西岐城中。
姜子牙得知姬昌如此行事,心中隐觉不妥,便上前进言:“苏护并非易与之辈。
此番我们公然打伤来使,他必定怀恨在心。
况且冀州地广物阜,资源丰足,若贸然与其结下死仇,只怕我们也要元气大伤。”
姬昌对姜子牙向来敬重。
这位是梦中降临的神人,自与寻常门客不同,因此姜子牙的直谏在他听来全无冒犯之意。”那先生以为,我当如何?”
姜子牙尚未开口,一旁的姬发已按捺不住,拍案而起:“自然是请君入瓮!我们先假意服软,设宴赔罪,借和解之名将苏护那老贼骗来,到时一举擒下。
冀州失了主心骨,必定乱作一团,我们便可轻易拿下。”
此言一出,满座皆静。
众人暗暗吸气:姬发公子年纪轻轻,竟能想出如此狠辣之计,实在不可小觑。
再看他说这话时神情坦然,目光清澈,显然并不觉得自己的主意有何阴毒之处。
虽手段凌厉,却直指要害,确是一招制敌的妙策——只要苏护敢来,对敌人又何须讲什么道义?
“恭喜大王!公子才思敏捷,智谋超群,有子如此,何愁天下不平?周室必当众望所归!”
“恭喜大王!周室人才辈出,实乃天下英豪竞相追随之地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