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来说去,终究是实力不足。
他只能让妹妹这般委屈自己,即便已至准圣之境,终究不是圣人。
更何况,即便成了圣人,依旧难逃天道拘束。
望着妹妹较往日黯淡几分的容颜,昊天心中酸楚,可坐在这个位置上,他也有太多身不由己。
再多的言语也化不开胸中那口闷气,昊天索性换了个话头,说起能让妹妹展颜的事。
“前两日,杨戬那小子自己寻到天庭来了。”
听见杨戬的名字,瑶姬眼底倏然一亮,随即又被忧色覆盖:“二郎怎么样了?他如今……竟已能独闯天庭了么?”
她深知这孩子的脾性,知道自己被压在这山下,他必定会不顾一切地奔走、变强,只为救她出去。
可那条路何等艰难,不知要吞下多少苦楚。
昊天语气宽和:“不必忧心。
我也见着他了,品性极好,根骨更是万里挑一。
这才多少时日,竟已证得大罗金仙之位,依我看来,他的战力与机缘,远非寻常大罗可比。”
他原以为这话能让瑶姬宽心几分,谁知妹妹神色反而更黯然了。
“他定是吃了许多苦……”
虽说眼下困于桃山,失了自由,但这一隅之地尚可走动。
她宁愿杨戬在外稳扎稳打,慢慢修行,或是过上安稳日子,也不愿他为了救自己,去搏命做那些凶险之事。
昊天瞧她神色,便猜中了她的心思:“妹妹莫要多想,杨戬福缘深厚,修为进境并非倚仗旁门左道。”
“你可知他前几日打上南天门时,用的是何等法宝?——竟是魔祖罗睺的弑神枪。”
“虽只得半截,却已蕴含无穷威能。
这般机缘,岂是常人能得的?”
听他这么一说,瑶姬面上忧色果然淡去,转为欣然。
无论从前受过多少磨难,如今杨戬既已身负大罗修为,手握弑神枪,三界之中,应当无人再能轻辱于他。
见妹妹眉目舒展,昊天又故意板起脸,佯装不快:“就是这小子,实在狂了些。”
“待你们母子相见,你可得好好管管。
他对我这舅舅,可没有半点敬意。”
瑶姬抿唇轻笑:“你既做了这恶人,他又怎会敬你?兄长,这委屈你便暂且受着吧。
待一切了结,我必让他好好向你赔礼。”
“赔礼就不必了,我还不至于同小辈计较。”
昊天给自己斟了杯茶,摇头叹道,“但我实在憋闷——这舅舅当得也太憋屈了。
你猜他闯过南天门之后,又做了什么?”
瑶姬好奇:“做了什么?”
“他两枪便毁了我的南天门!是真真切切,连点碎渣都没剩下。
如今我还得费工夫重修。”
“非但如此,他还当众向我下了百日战书。
眼下这事已传遍洪荒,百日之后,不是看我天庭的笑话,便是看他杨戬的笑话。”
瑶姬低低惊呼,担忧地望向兄长:“这样大的事,你怎么如今才告诉我?”
“早些告诉你又有何用?”
昊天苦笑。
瑶姬默然。
是啊,她困于此地,什么都做不了,除了白白忧心。
可她实在不愿见到兄长与亲子生死相搏。
“好了好了。”
昊天放下茶盏,“你瞧,说了又惹你担心。”
“他并未受伤。
当时我为天庭颜面不得不动手,你这儿子倒机灵,主动提出百日之约,我便顺势放他离去了。”
话虽如此,瑶姬心头那点忧虑却未散尽。
眼下儿子是平安走了,可百日之后呢?这场局该如何收场?
她晓得兄长绝不会真对杨戬下重手,却也不愿孩子再多受一丝苦楚。
“兄长,”
她轻声恳求,“若再见到二郎……请你千万手下留情。”
“理应如此。
但切莫低估了杨戬此人,他气运深厚,百日之后,说不定真能让洪荒众仙大吃一惊。”
与妹妹叙话片刻,昊天也该离去了。
桃山之中,花开不败,四季如春,漫山桃花终日为伴。
可即便如此,昊天心底仍盼着妹妹能如往昔一般,踏遍洪荒山河,随心所欲,自在来去。
奈何事已至此,唯有尽快寻得解局之法。
如今时机尚未成熟,远不到劈开桃山之时,偏偏他又无法对杨戬直言相告。
可叹偌大天庭,竟无一人堪为他分忧。
昊天目光投向极西之地,眼神渐冷,“螳螂捕蝉,黄雀在后。
既然敢算计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