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请仙人……为晚辈指点迷津。”
顾常胜见他心意已决，便不再绕弯。
“你的前路清晰可见……不久后将有一场大劫。
师门之主会降罪于你，你的肉身将永远镇于北海之眼。”
什么？！
申公豹只觉得一道无声惊雷直劈天灵，脑中霎时一片空白。
这一瞬仿佛被拉得极长，长到他连呼吸都忘记，唯有寒意从骨髓里渗出来。
“……不。”
他下意识地抗拒这个结局，“不可能……师尊绝不会这样待我！”
他以妖族之身拜入阐教，心中始终满怀感激。
这些年来，无论师尊有何吩咐，他都尽心竭力，从无二心——这样的他，怎会被师尊亲手**在北海？
申公豹咬紧牙关，眼底渐渐攀上血丝。
一旁的顾常胜静默不语，任他独自挣扎。
良久，申公豹终于颓然一叹，面如死灰，嘴角扯出一抹惨淡的苦笑。
“难怪……难怪……”
难怪他一只豹子精，竟能被一向看重根脚的元始天尊破格收入门下。
他曾以为是自身天资卓绝，才得入阐教。
可真正进去之后才发觉，教中天赋异禀者比比皆是，他根本算不上什么。
原来……原来是因为有这样一个明明白白的命运，在将来等着他。
胸口像是被重重碾过，闷痛难当。
他本是来求问前程的，怎会想到，等来的竟是这般绝望的定数。
申公豹深吸一口气，眼底的震动逐渐沉淀，化作一丝冷硬的决绝。
他入阐教，求的是无上大道。
既然早知自己不过是一枚棋子，那便不能再做棋子。
从此刻起，他不再是阐教门人。
衣袍一振，申公豹屈膝跪地，向顾常胜深深一拜。
“多谢前辈……点醒迷途之人。”
顾常胜寥寥数语，将申公豹往日的自矜与信念击得粉碎，却也让他从心底生出感激。
若非这一番点破迷障，自己恐怕真要浑浑噩噩，踏入那万劫不复的境地。
申公豹俯身叩首，待他再直起身时，四周景象已然变换。
他竟又回到了那间香火缭绕的庙宇之中，往来香客纷纷投来诧异的目光。
“哪儿来的外乡人，连垫子都顾不上跪，这般心急火燎的？”
“怕是赶着求什么大事吧，哈哈……”
善意的哄笑声里，申公豹略带窘迫地站直了身子。
此番前来仙庙，虽未求得外界传闻中太初仙人的什么机缘，所得却比任何机缘都更珍贵。
那是一个答案。
一个能让他看清自身命运轨迹的答案，这对他而言，胜过万千法宝。
申公豹神色肃穆，在拜垫上郑重三叩首，旋即起身，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庙门。
虚空之中，顾常胜默默注视着申公豹的一举一动。
以这位的心性与此刻的觉悟，想必不会再听从元始天尊的任何差遣了。
他必定会离开阐教，远离昆仑山。
如此看来，那场波及三界的封神大劫，恐怕已在不远处酝酿。
不过对顾常胜而言，这只是闲暇时瞧个热闹的小插曲。
封神量劫的重要性，在他心里恐怕还比不上接下来要开启的抽奖宝箱。
他倒是有些好奇，这次又能开出什么意想不到的好东西。
眼前光华流转，九个样式古朴的宝箱悄然浮现。
顾常胜依旧随性，凭感觉挑中了其中一眼看去最顺眼的那只。
其余八个宝箱随即隐没无形。
【叮，恭喜宿主获得“大道圣人体验卡”
。】
一张流转着朦胧金辉的卡片落入掌心。
顾常胜饶有兴致地端详着，“大道圣人”
？
竟连此等事物都能开出，着实不凡。
大道圣人与天道圣人，乃是截然不同的两种存在。
如今的三清、女娲等，便是天道圣人，虽为天道之下至强，却仍受天道制约。
而大道圣人则不同，乃是以大道为根基成就圣位，其威能远非天道圣人可比。
说得直白些，即便是当今的鸿钧道祖亲临，也难抵真正大道圣人的力量。
这张体验卡的份量，由此可见一斑。
有了这张底牌在手，日后即便鸿钧找上门来，顾常胜也全然无惧了。
心情大好之下，连刚刚离去的申公豹，在他眼中都顺眼了几分——毕竟这张体验卡，也算间接由此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