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些对人族世事不甚了解的仙家略一探查,更是发现了令人心惊的传闻。
都说那仙人庙宇没有门槛,只要诚心前去上香祈愿,所求若合乎正理,便能如愿以偿。
甚至还有些有缘之人,会被那位太初仙人引入仙境,赐下机缘。
消息一传开,仙神之间顿时一片哗然。
机缘是何等难得之物,谁都清楚。
为争夺机缘法宝而血流成河的事,从来不少。
如今竟说只要去上炷香、诚心祈愿,便有可能得到机缘……
这简直和天上掉馅饼没两样,任谁听了都难以轻信。
可话说回来……就算去上一炷香,似乎也没什么损失。
若那庙宇真是邪魔外道所设,届时出手铲除,也算一桩功德。
可万一是真的呢?
万一是真的,那便是天大的造化。
退一步讲,即便只为亲眼去看看刑天所化的那尊石像,也值得走这一趟了。
地位高、道行深的神仙们还在观望迟疑,那些修为浅薄的小仙却已按捺不住,二话不说便动身赶往仙庙。
他们本就地位低微,道行浅弱,日夜渴求机缘来提升自己。
如今听到这样的风声,不论真假,都非得去探个究竟不可。
顾常胜倒也慷慨,随手便给几个心性纯正的小仙赐下了一些机缘。
待消息确凿之后,前往仙庙上香的身影,骤然间翻了好几倍。
消息传得飞快,没过多久,这座太初仙庙的名声便不再局限于凡间,连那些云里雾里的仙家们也听说了有这么一处地方。
这一日,顾常胜累积的香火愿力堪堪突破了七亿大关,正缓缓增长之时,仙庙外走来一位身着金红长衫的年轻人。
这人生得一副极好的相貌,眉眼飞扬,顾盼间自有**气度,一双凤眼引得往来香客频频侧目。
他对此早已习惯,并不在意那些目光,只是驻足在庙门外,仰头望着那座巍然矗立的刑天石像,神情由探究渐渐转为惊异。
“刑天……竟是祖巫刑天!”
青年眼中掠过一抹亮色,低声自语,“石像在此,威势犹存,看来传言非虚。
我这一趟,或许真是来对了。”
他本是听得传闻,说这位太初仙人有莫测之能,或可赐人机缘,乃至成全心中所愿,这才半信半疑前来探看。
未入庙门,先见刑天守御于此,心中疑虑顿时消了大半。
或许,此处真能解他心头之困。
青年定了定神,理了理衣袖,举步便向庙内走去。
谁知一只脚刚踏过门槛,他面色骤变。
周身法力,竟在顷刻间消散得无影无踪!
往日轻盈的仙体此刻沉重如凡胎,苦修得来的道行仿佛从未存在。
虽早前隐约听过仙庙内有这般玄异,但亲身经历这修为尽失的一瞬,孔宣心中仍不免泛起一阵强烈的空落与惊悸。
他深吸一口气,强自镇定下来。
既是庙中禁制,离了此地自当恢复,无甚可惧。
为了心中那桩大事,今日无论如何也要见到那位仙人。
庙堂之内,正在照应寻常香客的杨戬若有所感,抬眼便瞧见了这面生的青年。
见他神色间那抹未能完全掩饰的震动与紧绷,杨戬心下明了,这定是初次踏入仙庙的修行者。
每回遇到这般情境的访客,反应大抵如此。
他缓步上前,语气温和:“客人是头一回来上香吧?不必忧心,庙中设有禁制,是为护持寻常百姓安稳。
只要踏出庙门,您的修为法力即刻复原,绝无损害。”
听了这庙童解释,孔宣心下稍安,正欲道谢,目光扫过杨戬周身气机,瞳孔却是微微一缩。
眼前这童子看似年幼,周身灵光内蕴,修为竟是深不可测,资质显然非凡俗。
一个守庙童子已有如此气象,门外更有刑天镇守,那位未曾露面的太初仙人,究竟是何等人物?
他按下心中波澜,跟随杨戬步入正殿,焚香敬拜,姿态恭谨。
对着那朦胧烟气后的神像静默片刻,他终于开口,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恳切:
“太初仙人在上,晚辈孔宣,冒昧祈求前辈指点迷津——我凤族一脉,可有重振之机,再复昔日洪荒荣光?”
“凤族”
二字入耳,侍立一旁的杨戬不禁侧目。
凤凰与麒麟二族,如今血脉稀薄,踪迹罕现,没料到今日竟有凤族后裔来此。
几乎在同一时刻,太初仙境深处,顾常胜听到了熟悉的提示音。
【叮,察觉大气运者奉香,触发倍数暴击,宿主获得香火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