倒是要恭喜你悟得此道。
这神通,颇有气象。”
能触及盘古的真意,此子前途,怕是不会寂寂无闻。
只是顾常胜也拿不准,这位重生的大巫接下来会走向何方。
是另寻他法振兴巫族,还是觅地潜修?
此刻的刑天,心中同样一片茫然。
漫长封印岁月里,支撑他意志不灭的唯有“复仇”
二字。
如今黄帝困守火云洞,妖族早已星散,连昔日妖皇都已神魂俱灭。
大仇似已无着落,前路亦骤然空荡。
甚至,想引领巫族重现世间也暂时无望——后土祖巫保下他已属逆天而行,天道怎会容许更多巫族现世?
他的目光悄然落在眼前白衣翩然的太初仙人身上。
留在此地,或许才是眼下最安稳的选择。
连镇元大仙都甘居庙祝之位,连圣人“人皇不可修仙”
的铁律都敢轻描淡写地打破,庇护他一个巫族,对此人而言恐怕当真不算什么。
刑天心中甚至生出一个惊人的念头:这位,或许是与盘古父神并肩而立的存在。
否则,如何解释那开天真意在他一眼之下便化为乌有?
“前辈,”
刑天再度开口,语气恭敬而谨慎,“不知晚辈可否留在此庙,日夜侍奉前辈左右?”
他自有考量。
太初仙人连悟道茶都随手予他这般初识之人,手中机缘定然深不可测。
他并非贪婪之辈,但若能追随这般大能,哪怕只得片语点拨,也足以省却无数岁月摸索。
顾常胜却轻轻摇头:“本座无需香火供奉。”
刑天反应极快,立刻改口:“那晚辈愿为前辈看守庙门,护持此地清净。”
顾常胜微微一怔,随即唇角掠过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弧度。
这刑天,被斩首封印千年,心思倒依旧活络。
一听供奉不成,立刻转而求个“看门”
的差事,脑筋转得确实快。
让一位祖巫看守山门,以神龙镇守塔阁,再有一位亚圣打理庙中琐事……这般排场,倒也相宜。
他未置可否,只是转身望向云海深处,任那抹笑意无声消散在风里。
这些浮名虚誉都是次要的,最要紧的是从此以后,刑天便能日日在此上香,为他贡献香火值了。
想到这儿,顾常胜才不紧不慢地点了点头,开口道:“看你心意恳切,便留下来吧。”
刑天心头一块大石顿时落下,长长舒了口气——前辈竟然答应了!
如此一来,他便能日日守在这仙庙之中,时时刻刻都有机会与前辈交流了。
说不定往后,还有独属于他的机缘在等着呢。
刑天当即伏身,再三叩拜谢恩,这才退出仙境。
他不敢有丝毫怠慢,既然说了要看守门户,就绝不能擅离职守。
答应前辈的事,必须一丝不苟地办到。
于是没过多久,常来上香的老主顾们都发觉,仙庙外头又添了新景致。
“庙门口怎么立了这么大一尊石像?瞧这气势,倒真是威风凛凛。”
“这你就不知道了吧?听说这石像本是一位了不得的神仙,受了太初仙人的恩惠与指点,特意化身为像,来替他守门的。”
“这你也能晓得?”
“我亲眼见的呀!那天我正好在场,就见一条魁梧大汉站在门前,身形一定,眨眼就成了这尊石雕。”
那日刑天化身石像,并未刻意遮掩,不少香客都亲眼目睹了活人化石的奇景。
这人随口一提,其他当时在场的百姓也纷纷接过话头,七嘴八舌议论起那天的情形来。
没能亲眼见着的百姓听了,不免连连叹惜:这仙庙真是少来一天都不成,竟错过了这般稀罕的景象!
“当初庙里那座仙塔凭空出现,真龙化成木雕盘在塔顶,我可是亲眼见的!前两日这人变作石像,我也赶上了。
住得近,天天来上炷香,就是有这般福气!嘿嘿!”
“快别说了,我只瞧见那神龙腾空飞走的场面,也不知往后还能不能见着龙了。”
凡夫俗子只觉得这太初仙庙神奇莫测,传说一桩接着一桩,除此之外,倒也没有更多念头。
可那满天仙神听闻此事,反应却大不相同。
凡人不知刑天的来历,他们难道还不清楚么?那可是刑天!
即便有不识货的修士没听过巫妖大战的旧事,总也该知道近来天道圣人与地道圣人相争,为的便是这个名叫刑天的存在。
众仙原以为刑天复活之后,不是去地府投奔后土,便是寻个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