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凭他的修为,又怎能拦住两位龙王?
只见敖广与敖闰周身光华一震,那法力绳索应声断裂。
二人心中怒意更盛——在龙宫时,敖烈何曾对他们出过手?
定然是这太初仙人用花言巧语蛊惑了敖烈!
眼睁睁看着父王与大伯推开庙门走了进去,敖烈脸色霎时惨白。
怎么办?怎么办?
都怪自己先前存了懈怠心思,总想着先专心修炼,过些时日再回西海细细解释。
哪知道就因这一念拖延,竟酿成这般难以挽回的局面!
倘若父王他们真惹得太初仙人不悦,只怕本就处境艰难的龙族要从此沦为末流。
不,若仙人一动怒,弹指间让龙族覆灭也未必不可能。
正当敖烈满脑子都是族灭景象时,忽然一怔——父王和大伯进了庙后,竟安静得出奇。
两人僵立在原地,一动不动。
没有怒气冲冲地找人理论,也没有张口喷火烧庙。
怎么回事?
莫非太初仙人早已察觉来意,先行出手了?
正想着,敖烈猛地想起最关键的一件事:所有修士踏入这座仙庙,都会被压制得法力全失!自己头一回来时不也吓了一大跳吗?
父王和大伯此刻的模样,和自己当初简直一模一样!
是了是了,这些日子他在朝歌助帝辛炼化青铜鼎,竟完全忘了太初仙庙这重玄妙。
想到这里,敖烈浑身一松,举步朝庙中走去。
而此刻僵立原地的敖闰与敖广,额角早已沁出冷汗。
“怎么回事?”
两人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中看出同样的震惊——他们的法力,竟然全部消失了。
这庙宇竟如此古怪!他们可是统御四海的龙王,怎会被一座野庙的禁制压制得法力全无?
“两位道友。”
正当他们惊疑不定时,一位仙风道骨、气质出尘的男子缓步走了过来。
身穿黄袍的男子留着长长的黑须,面容清俊,手持拂尘,周身萦绕着深邃悠远的大道韵味。
“镇元大仙?”
两位老龙王互相看了一眼,都从对方眼中读出了惊疑——前些时日不才传闻镇元子突破至亚圣境界么?怎会出现在这偏僻小庙里?
但无论如何,能在此处遇见这位古洪荒时期的大能,两人紧绷的心弦终究松了几分。
有镇元子在,至少不必担心落入什么险恶的陷阱之中。
“两位道友,我乃此间庙祝,可是初次前来?不妨由我引二位上柱香。”
庙祝?
两位龙王闻言几乎愣在当场。
让一位亚圣当庙祝?这不起眼的小庙何德何能!
该不会是连日未歇,以致生出这般离奇的幻觉?
纵然修为此刻已被某种力量封住,礼数却不可废。
镇元子毕竟是洪荒年间便已成名的人物,即便身为四海龙王,敖广与敖闰仍须恭敬行礼。
“晚辈敖广,拜见镇元大仙。”
“晚辈敖闰,拜见镇元大仙。”
镇元子微微颔首,神色平和。
既在此处担任庙祝,对待香客便该一视同仁。
“庙中往来多是寻常百姓,因此凡是踏入此地的修士,法力皆会暂时消隐。
待出了庙门,自会恢复如初,两位不必挂怀。”
两位龙王交换了一个眼神,迟疑地跟上了镇元子的步伐。
他们本是为此处那位“太初仙人”
是否与敖烈之事有关而来,可眼下连亚圣都在此做了庙祝……
似乎问与不问,都已不那么重要了。
可他们实在想不通——这偏僻破落之地,凭什么能让他们的儿子甘愿在此看守门户,更让一位亚圣屈尊打理香火?
此地究竟藏着什么玄机?即便道祖鸿钧亲临,怕也未必能令一位亚圣做到如此地步吧。
满腹疑云堵在喉间,两位龙王只得闷声往前走。
这时敖烈从后头赶了上来,脸上带着掩不住的扬扬得意。
敖闰瞪了他一眼,压低声音问:“你这小子,到底怎么回事?”
敖烈一挑眉毛:“方才要与你们说,你们偏不听,这会儿倒想起来问我了。”
敖广气得咬牙——若不是镇元子就在前头,他早一脚踹上这混小子的屁股了。”少卖关子,快说!”
“就是,”
敖闰也急得不行,“镇元大仙怎会在此当个庙祝?这仙庙的主人究竟是哪位大能?还有我二人的法力,怎么一进来就全没了?”
敖烈见好就收,不敢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