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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皇注定与仙道无缘,寿不过百载。
纵使新任者天资绝世,在这短短百年之中,又能掀起多大的风浪?况且,距离那帝辛真正登临大位,尚有些时日。
想到此处,太清圣人便将这缕思绪暂且搁下。
终究只是人族之事,又能兴起什么波澜呢。
几乎在同一时刻,远在三十三天外娲皇宫中的另一位圣人,亦从深定中苏醒。
人族乃女娲亲手所造,身为其“圣母”
,人族气运的任何一丝震颤,于她而言都如同脉搏跳动般分明。
因此,在太清圣人感应到不安的同时,女娲亦清晰地察觉到了人族命数长河中那一处不寻常的“涡流”
。
过往人皇更替,从未引起她这般注意。
无论座上是谁,于她不过是所造族群中的一员,并无本质分别。
但此番不同。
她感应到,有一线纤细却真实不虚的天道因果,遥遥系在了那未来人皇与她自身之间,只是这因果之线时而清晰,时而隐没,极不稳定。
这预示着一份来自未来的牵连,新皇的命运轨迹在未来某个节点或许会与她交汇,然而这条因果线本身如此脆弱,意味着只需一个念头的转换,一次微不足道的选择更易,这脆弱的联系便会彻底断裂消散。
察知此节,女娲也未将其真正放在心上。
一个人族而已,纵然贵为人皇,又岂能动摇圣心分毫?
此刻的顾常胜自然无从知晓女娲这番心念流转。
倘若知晓,大约也会认同她的判断——一个凡人,的确难以对高高在上的圣人产生实质影响。
在原本既定的命数长河里,帝辛登基后,于女娲神庙中得见圣像真容。
彼时心高气傲、对神明缺乏敬畏的人皇,提笔便在庙壁之上留下了**的诗句。
正是这番冒犯圣颜之举,触怒了女娲,遂有轩辕坟三妖奉旨入世,惑乱君心,倾覆朝纲。
可究其根源,对女娲圣人而言,那或许也仅仅是一次被蝼蚁触及威严的、淡淡的不悦罢了。
对她来说,那不过是一缕极淡的因果牵连,算不得什么要紧事。
如今帝辛既已踏上仙途,得授天帝经,整个人的心思全都放在了带领人族振兴之上,想来也不会再去做什么于神庙题诗、**圣人的荒唐举动了。
自然,也就不会招致女娲的怒意。
所以那缕因果线才显得若有若无,近乎消散。
待到未来那个注定的时刻来临,帝辛若选择了另一条道路,这缕因果便会彻底断裂无踪。
即便天命难违,历史终究难以扭转,途中或许仍有波折将事情推回原本的轨迹,那也无需忧虑。
顾常胜还在。
他绝不会坐视自己的二**走向倾覆之路。
况且天帝经已传,观帝辛如今的心性,也不似那等沉溺美色、昏聩不明之人。
最要紧的是,那些圣人们的推演之所以模糊不清或一片空白,正是因有顾常胜的存在。
与他相关的一切因果、所有命数的走向,皆被悄然掩去。
故此,他们竟未能察觉,这位新继位的人皇,早已超凡入圣。
一位成仙的人皇,将为人族、为三界带来何等震动,无人能够预料。
不过这遮掩也持续不了太久,待帝辛成功筑起人间天庭,九霄之上的圣人再是迟钝,也该发觉了。
到那时,却已为时已晚。
纵使圣人察觉,也再阻止不了那必然的结局。
……
“哎,小仙人?怎么是你了?先前那位唇红齿白的少年郎去哪儿了?”
“是呀是呀,还有杨小仙人,这么久怎么还不回来呢?”
敖烈接了杨戬和帝辛的职,帮着杨婵打理庙中杂事。
日子一长,来往的香客便觉出不同来:这庙里的小仙人,怎地隔一阵就换个人?
倒也幸亏这仙庙中的几位,个个容貌出众、气度不凡,叫人一眼便能分辨。
否则,香客们怕是都要弄不清,谁是庙中修行的仙童,谁是前来祈福的凡人了。
“子受师兄有事离去,眼下是我在庙中帮忙。”
“杨师兄应当也快回了,只是具体归期,我也不甚清楚。”
敖烈耐着性子回应众人的询问,眉目间一片温煦,早不见了初见时那位龙太子的冷傲姿态。
轰隆!
天际陡然炸开一声巨雷,震得人耳膜发颤,庙前众人皆是一惊。
方才还是朗朗晴空,烈日高悬,转眼却乌云翻涌,电光撕裂层云,雷声滚滚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