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步入仙庙,在太初仙人像前恭敬行礼,方才告辞离去。
这些日子敖烈与子受往来甚密,早知他真实身份。
太初仙人连人皇都能引入仙门,若自己有幸拜入门下,修为定能突飞猛进。
到那时,何愁龙族不能复兴?
他再次焚香跪拜。
仙庙内外井井有条,有杨婵打理一切,他竟寻不到什么报效的机会。
每日除了更虔诚地上香祈愿,盼着仙人早日收自己为徒,似乎别无他法。
说来,起初他只是诚心感激。
可得知子受等人的际遇后,心底不免生出别的念想。
倒非他心思不纯。
实在是龙族衰微太久,他肩头压着全族的期望,日夜思量的,都是如何让龙族重现昔日荣光。
想当年天地初开,龙、凤、麒麟三族鼎立,何等煊赫。
可沧海桑田,如今的龙族屈居于天庭之下,奉命行云布雨,却连个正经仙职都捞不着。
香炉中的烟气缓缓散去,露出了后头那张平静的面孔。
敖烈深吸一口气,将胸中翻腾的杂念尽数压下,这才躬身行礼,姿态恭谨得无可挑剔。
“晚辈敖烈,拜见仙人。
谢过仙人先前的搭救之恩。”
座上的人只是微微颔首。”不必多礼。”
声音不高,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,让敖烈下意识地绷紧了背脊。
他能感觉到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,平静地扫过,像是在审视一件器物是否合用。
这沉默的打量比任何责问都更令人难熬,敖烈屏住呼吸,连指尖都不敢稍动。
良久,那声音才再度响起。
“龙族之事,牵连甚广,本非吾愿沾染。”
座上的人语气平淡,听不出喜怒,“念在你心诚,一月香火不断,姑且许你入此山门。”
敖烈心头一热,几乎要脱口道谢。
然而接下来的话,却像一盆冰水,将他满腔的希冀浇得透凉。
“吾这仙庙,尚缺一尊护山灵兽。
你,可愿担当?”
护山……灵兽?
敖烈愣住了,脸上的恭敬之色瞬间僵住。
他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。
护山灵兽?那与镇守门庭的石狮玉像有何分别?他敖烈,西海龙宫堂堂太子,血脉最为精纯、同辈中修为最高之人,即便前往那两大教派拜师,对方也必以礼相待,何至于沦落至此,做个看门守户的差事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