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公明这才不再推辞,收下了他的谢意,转而问道:“你伤势既已痊愈,是打算直接回西海,还是通知西海龙族来接你?”
敖烈摇头:“我刚蒙仙人搭救,治好了伤,若就这样一走了之,未免太不知感恩。
只是……我也不知道该如何报答仙人的恩情。
所以我想,接下来一段时日,便留在此地,每日诚心上香,聊表心意。”
赵公明自己也是为报恩而来,自然说不出劝阻的话。
况且这仙庙里空着的厢房、偏殿不少,本就是为偶尔留宿的香客准备的,敖烈随意找间空屋住下便是。
“前辈,”
赵公明对着神像方向行礼道,“公明在外多日,尚有私事需回去处理,只能暂且告辞。
待事了之后,定当归来,再为前辈敬香。”
顾常胜收到赵公明的香火与传讯,当即传音回应:“无妨,相逢即是有缘,道友自去便是。
期待他日再会。”
赵公明回去也好,正好去见见他的同门师兄弟,好好宣扬一番这太初仙庙。
若能多引些亲朋好友来上香,那就更好了。
赵公明临走前,也与子受等人一一作别。
尽管子受他们如今修为尚浅,但既有太初仙人这样的师父,这仙庙中人的未来,必定不可限量。
似乎是为了印证这句话,赵公明离开后不到几个月,子受便突破了。
子受不愧为大气运者,身负人族气运,乃是未来人皇。
突破之时虽隐隐有圣人规则阻挠,但因身处仙庙之内,气息被遮掩,避过了圣人的探查,这才顺利破境。
如今,他已踏入了炼虚合道的境界。
这段时间,敖烈与子受、杨婵相处颇为融洽。
见子受成功突破,他主动上前道贺。
“恭喜道友境界精进。
照此速度,用不了多久,道友便可踏入真正的仙道了。
如此年轻便有这般成就,着实令人钦佩。”
敖烈这番话并非客套。
他是真心觉得子受前途无量。
初次见面时,他只当子受是庙中打理杂务的外门**,谁曾想对方竟是太初仙人的亲传二**!
短短数月光景,子受竟已从一介凡胎迈入了炼虚合道的门槛,这般进境实在骇人听闻。
若照此势头下去,此人前途当真不可估量。
子受按捺住心头激荡,朝敖烈还了一礼:“承道友吉言。”
再往前一步,便是仙凡之隔。
到那时,他肩上所负的、关乎整个人族未来的担子,或许就能轻松些许。
“公子——”
苍老的呼唤由远及近。
杨婵一袭青衫翩然而至,身后跟着风尘仆仆的闻仲。
她将人带到,略一颔首便转身离去,似乎还有许多琐事缠身。
“公子,你当真突破了!”
闻仲目光在子受身上停留片刻,忽然放声大笑起来。
天佑大商!谁能想到,这位即将继位的君王竟打破了人皇不得修仙的铁律,一只脚已踏入了仙门。
虽还未真正登仙,可那一步,眼看已是触手可及。
要不了多久,大商便会拥有一位修行有成的皇帝了。
这都得感念太初仙人的恩泽。
“太师怎么突然来了?”
子受问道。
闻仲捋了捋长须,笑道:“多日不见,总是放心不下。”
毕竟人皇修仙乃是亘古未有之事,其中吉凶难测,他怎能不挂怀。
“朝中一切可好?”
子受却有些疑虑。
闻仲绝非只因牵挂他修行便会专程赶来之人,莫非朝堂上起了什么变故?
“说不上不好……”
闻仲顿了顿,神色渐渐凝重,“陛下龙体近来欠安,朝中暗流涌动……但你无须忧心!”
他目光灼灼地看向子受:“老夫此来,本是打算若你修行未果,便接你回朝主持大局。
大商基业,绝不能落入旁人之手。
可如今你既已踏入仙途,情形便不同了——对你而言,眼下修仙才是头等大事!一位能成就仙道的人皇,远比什么都重要。”
闻仲拱手,语声铿锵:“朝堂上的**,自有老臣为你扫平。
公子只需在此静心修行,早日登仙。”
“我确也脱不开身。”
子受轻叹,“此时若回朝,数年苦修只怕要付诸东流。
朝中人心纷杂,钩心斗角,绝非清修之地。
若非太师鼎力相助,引我拜见太初仙人,我真不知该如何是好。”
闻仲拍了拍他的肩,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