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方法对普通修行者有用。
苏宸往下沉了一点，把感知的根扎得更深，那道震荡在他这里，就像水面上的涟漪，不影响水面以下十米的东西。
第四根，第五根。
一个小时过了，苏宸最后把整套框架闭合，在地脉最深的汇流区域，那道堤建完了，安静地落在那里，和周围的地层结构咬合进去，是活的结构，会随地脉的自然变化做微调，不会被冲垮。
他从感知状态里出来，睁开眼。
山坳里，那六个人还在，领头的站在原地，盯着他。
苏宸从地面上站起来，拍了拍手上的土，抬起头，看了一眼四周。
领头的，“你做完了。”
“做完了。”苏宸说。
“你知道你做了什么。”对方说，声音有一种压下来的怒意，“那条管道你建了堤，他积累了十几年的东西，现在全部被锁死在地层里了，他拿不到了。”
苏宸，“对。”
领头的右手抬起来，灵力已经成型了。
苏宸站在原地，没有动，也没有设防。
那道已经成型的灵力，在出手的前一秒，领头的自己停下来了，不是他想停，是他看到了苏宸此刻那种完全平静的站姿，感知到了对面这个人此刻的量级，有什么东西在他身体里触发了一个非常底层的本能。
打不赢。
那道灵力散掉了。
领头的面色有一刻的难看，然后收手，看了队伍里的人一眼，没有说什么，带着人走了。
宋棠走过来，轻轻呼了一口气，“裴书中那边已经在赶路了。”
玄枭站在山坳边缘，看了一眼那六个人离开的方向，没有说话。
苏宸，“回。”
裴书中的人是在他们下山途中接上的，在山路入口，两辆车，六个人，比那六个修行者来得快。
苏宸把地下工作的情况说了，很短，裴书中记下来，没有多问过程，问了一个问题。
“你能确认上面那个人的身份了吗。”
“还差一步。”苏宸说，“但那条链子从头到尾是连的了，等你们去整理那条传输记录，从贺长龄往上，每一级，每一个接手的人，最后会到一个人那里。”
裴书中，“需要多久。”
“你们查，比我查快。”苏宸说，“但我需要结果。”
“好。”裴书中应了，“苏会长，那条链子最上面的人，他现在知道你把那个节点封了，他会怎么反应。”
苏宸想了一下，“他有两种选择，走，或者来找我谈。”
“走的话。”
“那他之前积累的东西全部不能用，他不会走。”苏宸说，“他会来的。”
回到雾都已经是第三天，苏宸进协会大门的时候，大厅里有人在等。
是沉幽幽。
站在大厅正中，没有坐，穿了件深色的衣服，头发散着，在那里站着，有一种很静的存在感。
见苏宸进来，没有说话，就是看着他，从头到脚扫了一遍，确认了什么，眼睛里的东西松了一点。
“回来了。”她说。
“回来了。”苏宸说。
她没有问去哪了，也没有问做了什么，走过来，在他面前站了一会儿，然后说，“我感知到了，第九处的地脉，三天前有一次很深的振动，是你。”
苏宸，“嗯。”
她嗯了一声，没再说，侧过身，往门口走，路过苏宸身边的时候，手指碰了一下他的手背，一瞬间，然后走掉了。
苏宸站在大厅里，目送她出了门，然后上楼去了。
宋棠把三天里协会的事务简报了一下，没有大事，顾九来过一次，送了一份补充数据，留了话说等苏宸回来再来。
岑开明跟进了两件地脉普查的报告，都处理好了，写条子贴在苏宸桌上，字迹一贯地工整，条子末尾还加了一句：会长回来了记得吃饭。
苏宸把这张条子看了一遍，放在桌角，开始处理积压的文件。
顾九下午来了，这次带了两个盒子，放在桌上，说是旁边新开的馆子，她路过买的。
宋棠进来取文件，看了那两个盒子一眼，看了顾九一眼，把文件取走，出去了，面色一贯平静。
顾九，“你的人真的都不好欺负。”
“她没有欺不欺负的意思。”苏宸说，“她就是那样的人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顾九把盒子推到苏宸面前，“吃饭，然后我跟你对数据，我带了最新的那份，有两个地方你要看一下。”
两个人把数据对了一遍，她找出来的那两个位置确实有价值，和裴书中那边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