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这一次不一样的是：最深处，有一个地方的微光，比周围亮了一点，好像那里有什么东西，在等。
苏宸把感知往那里靠近。
一个声音来了。
是借着地气传来的，不是听说的，是采到的，好像一个声音的纹路渗进了采里。
“你比我预计的来得更早，说明你推进得比我预计的快。”
苏宸：你是谁。
对方沉默了一会儿，说：“我是根脉计划的其中一个设计者，但不是发起者，也不是目前的执行者，我离开很久了，但事情还在继续。”
苏宸：你为什么要联系我。
“你破掉了三个家的阵，你动了我设计的东西，那不是我动的，是现在接手的人动的，我在阵里了，但因为我看到解决的方式和他看到的不同，他看到你在破他原来的棋，而我看到的是，一个真正想要这件事的人，终于出现了。”
苏宸：你现在在哪里。
“地脉里，已经很多年了。”
苏宸把这句话停了。
一个比玄枭更先进的在地脉里的人。
他问：你和玄诺的关系是什么。
对方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，才说道：“他是我的学生，他在里面的时间是我在里面的一部分时间，他知道的，是我给他看的，他给你的那几封信，有一半，是我告诉他去写的。”
苏宸：那一半是那一半。
“关于怎么进缝隙的那封信，是我告诉他的，既然你进来了，我就可以说话，如果你进不来，我们只能靠信件，太慢，也太有意义了。”
苏宸将这些信息在脑子里走了一遍，保持着居住在空隙里维持读数的状态，不让自己出来，问了一个最核心的问题。
“根脉计划，终点是什么。”
对方在最深处的那一点微光，停了很长时间。
然后说了三个字，在地气里传过来。
苏宸和江栀两人的同时进行了暴力场景。
换天地。
苏宸在地脉穴里把这三个字猛地听了一遍，舀了一块，没有停止说话。
江堤在他旁边，两个人的渔具是分开的，但在缺口这个空间里，渔具与渔具之间的距离比地面近很多，他能在同一时刻用她的渔具也掐了一下。
苏宸问：具体是什么意思。
最深处的微光缓缓移动了一点，地气里的音纹路重新渗过来。
“地脉是世界的重构，重构的运转规律，决定了地表所有修行体系的基础逻辑，决定了修行者怎么装备灵力，怎么运用灵力，什么样的阵法有效，什么样的法门能用，什么样的天才能出现，整套东西，全部建立在地脉原有的运转方式上。”
“换天地，就是把这套系统的运转规律彻底替换成另一套，现有的修改行体系就会从根基上崩掉，然后在新的系统上，重新建立一套全新的体系。”
苏宸：谁能在新里体系中受到质疑。
“掌握新规律的人，或者提前了解新规律的人，就会在所有其他人都陷入失控混乱的时候，成为那个可以制定新秩序的人。”
苏宸把这些话在脑子里重复了一遍，地气很浓，周围的微光在慢慢流动，有一种很深的寂静感。
他问：这件事的发起人是谁。
对方沉默了。
沉默的时间比之前任何一次都长，长到苏宸以为对方不打算回答了，然后声音又来了，缓慢，而且有一种很旧的疲倦。
“我不能告诉你他的名字，不是我不愿意，是因为你现在知道了，对你只有危险，没有用处，他的防御系统，在你现在的状态下，窒息就是死，我让玄枭给你那些信，是为了让你积累，让你慢慢准备好，但现在还不到时候。”
苏宸：你知道他现在在哪里。
“知道。”
苏宸：根脉计划现在已经走到了哪一步了。
“主体布设完成了，还缺最后一个触发节点，触发节点一旦激活，整个换天地的过程就会开始，那个逆过程不可，无法中止，另外还需要三年时间完成，三年里整个修行界都会陷入混乱。”
苏宸：触发节点在哪里。
这一次对方没有沉默，直接说道。
“在宗门主阵眼的正下方，埋了六十年了，已经老了，但还在，而且随时可以被激活，只需要在地脉里输入特定的触发信号。”
苏宸把这件事放在心里压了一下。
宗门主阵眼，修行界运转了几十年的核心，如果触发节点在那里，就意味着宗门本身，被当成了换天地计划的钥匙孔。
他问：你在地脉里多少年了。
“三十二年。”
苏宸：你出不来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