士,也是被吸取了灵力?”
“凤凰血本就传女不传男,峄阳所继承的凤凰真血也就更少。那点稀薄的血脉始终侵蚀他,需要更多的灵力来供养。”她冷笑了一下,“这就是所谓的,自作孽不可活。”
这些话语如暴风般吞没了季冬。
他忽然想起了那句“身做梧桐木,不请凤自来”的碑语,究竟是作为神木的梧桐木,还是作为吸收血肉生长的怪物。
想着他们脚下踩着的万千腐烂尸骨,季冬胃里一阵翻涌。
即刻,她侧目望向他,目光犀利:“时间不多了,他们拜师仪式差不多结束,我布下的隔绝结界也撑不住了。听了这么多,这忙,你帮还是不帮?”
空气似乎被月光凝住了。梧桐木巨大的阴影沉沉压下,远处隐约传来的人声如同隔世的幻影,亦是痛苦结出来的曼陀罗。
季冬垂眉,静默三秒,下定决心般,说:“帮!”
尽管他怕招惹上更多的麻烦,尽管他还有宁冽这个靠山,但命运很多时候不公,他不能因为害怕或是袖手旁观而舍危害于不顾。如若如此,还算得了什么?
萧韶紧绷的身体忽地放松了一丝,那是一种孤注一掷后终于找到同伴的放松与信赖,被季冬看在眼里。
“说实话,我挺怕你反悔的。”她伸手抚上树干,侧目,眸中月光更甚,带着轻微笑意,“我名萧韶,草字头的萧,这是母亲临终前给我取的。”
“为何要强调是草字头?”季冬下意识问。
“凤凰闻箫韶之音起舞,声动九天。但我们这一族被‘凤凰’二字束缚太久太深了。所以母亲给我改了竹字头的箫为萧,希望我忘掉前尘往事,重新扎根生长。”她扯了扯嘴角,不见笑意,“但我最终还是辜负了她的祝福。”
“作为母亲,她希望你快乐幸福,忘掉一切。”季冬学着她的模样,笑了笑,“但其实在你选择复仇的时候,你已经有了你自己的想法,为了获得你想要的自由。除了你自己,没人能够评判你该活成什么样。”
萧韶眸光微怔,心脏处因这段话泵发出的大片大片疼痛到了嘴边,却被两片唇瓣挤成了轻微的吸气。她快速眨了眨眼,想让这干涩的感觉快些走。
“你名字为何?”
“季冬。”
萧韶默念了两遍这个名字,再抬眼时,眼神重归肃静锋利。
“好,季冬。”她念着他的名字,带着一种托付重任的郑重。“待会我催动梧桐木,强行剥离魔尊心神,神木核心异动,必然惊天动地,他们到时候定会前来探寻,你一个人撑的住吗?”
季冬在脑子里戳了戳系统:“来了来了,撑的住吗?”
系统懒洋洋打了个哈欠,带着睡觉被吵醒的不耐烦感:“这可是混沌魔尊,你到时候取得一部分心神了随随便便就能打几个,别怂!”
“撑得住。”季冬回以确切答案。
“真奇怪,你没灵力还撑得住?底子这么硬?”
萧韶接了一句,“不愧是开元长老座下的。”
也不能说硬吧,只能说魔尊身体老本够劲啊。
萧韶不再多言,将手覆于树干表面,最后轻抚了一下。
时隔十年,她终于动用了这困缚族人几百年的火凤灵力。只不过她这次动用,不是为了延续那悲哀的宿命,是为了彻底解开束缚她们的枷锁。
“嗡——”
仿佛来自大地深处的轰鸣声响起。金赤色灵力渗入树体,各大支脉交汇,树干蔓延出烫金色纹路,如同血管般蜿蜒复杂。
苍穹无风自动,枝叶剧烈摇晃,发出浪涛般的哗啦巨响。
“找到了。”她睁开双眼,眼尾被赤金色勾勒。清越的声音骤然响起。
她五指做抓挠状,同宁冽撕扯他灵魂一般,将魔尊的心魂拔出。
大地忽地一震。
暴戾的气波从树干散开,如同千年老木低沉的哀叹。
在场两人被这声波击中。萧韶强忍着五脏六肺快被震碎的痛感,没有后退,反而指尖更为用力地往外一拔。
“接住了!季冬!!”
随着她一声带着血气的厉喝,一团混沌的漆黑团,包裹着一缕暗红色流光,被她硬生生从树心深处剥离出来,带着枯萎腐朽的气息,狠狠甩向季冬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