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甜一怀上娃,立马成了江云庭手心里的宝贝疙瘩,刀枪棍棒这些统统靠边站,半步不许出院子。
她自个儿也小心,憋狠了偶尔发个飙,回头一想又觉着不该,性子反倒磨得温顺不少。
司可那边却嚷嚷着武馆还没开张,不急着生娃,怎么也得等她姐平安落地,才考虑自个儿的事。
苏言急得跳脚,可架不住大娘子主意正,只能由着她。
这姐妹俩逮着空就逗沈妤,毕竟她成亲小半年,肚子半点动静没有。
沈妤脸一红:“霄云说了,我年纪还小……让再多玩两年呢。”
司家姐妹立马起哄,伸手去推她:“哎哟!咱黎大人真疼人啊!”
“切,谁信呢!嘴上说年纪小,舍得动咱这娇滴滴的花骨朵?”司可挤眉弄眼。
“姐姐你这就不懂了,这水嫩嫩的小娘子,咱们二当家正尝着鲜呢,哪舍得弄个娃出来分宠啊!”
“有理!换我,我也不舍得,碍手碍脚的。”
沈妤气得一跺脚,娇嗔道:“再胡说我就撕烂你们的嘴!”
司可不怕死,笑着开溜:“来呀来呀,追上再说!”
“哈哈哈……”
赴香山寺的前一天,沈妤接到了一封信。
这是林美婷打从山青镇离开后,头一回寄来的家书。
信纸厚厚一沓,沈妤埋头看了足足半个时辰,随即打发人去北镇抚司,火速把黎霄云唤回来。
黎霄云一听召唤,以为出了大事,脚不沾地地冲回家:“怎么了?病了?还是二郎、娅儿不妥?”
说着就把沈妤从椅子上拽起来,又是摸额头又是探手脚,恨不得把她浑身上下查个遍。
沈妤被他这阵仗逗乐了,连忙按住他的手:“我没事!二郎和姐儿都好着呢!霄云,你别慌。”
黎霄云这才长舒一口气。
他近日扎在北镇抚司,早出晚归是常事,有时干脆宿在值房,对家里疏于照顾,心里正愧疚着。
刚才听武大说府里有急事,吓得魂都飞了。
见她安然无恙,那颗心才算落回肚子里。
沈妤也有几日没细瞧他了。
捧着他的脸正想多看两眼,转念想到他公务繁忙,便不再耽搁,掏出信递过去:“婷儿那边快收尾了,你瞅瞅?”
黎霄云接过,扫了几眼又放下。
顺势坐下,一把将她揽到腿上:“怎么不等夜里再说?”
沈妤脸颊发烫:“我……我怕你今晚又不回来嘛。”
黎霄云低头在她脸上亲了一口,嗓音低哑:“妤儿,这段时日,是我冷落你了。”
沈妤忙摇头:“我知道你忙正事,哪能这时候不懂事。不说这个了,婷儿信里的内容,说不定能解你眼下的困局。”
黎霄云挑眉:“哦?说来听听。”
见他不急着看信,沈妤便把自己琢磨的重点捋了出来:“婷儿说,李家那老太太,根本就是被自家人弄死的!”
黎霄云眼神骤然一凛:“此话怎讲?”
“霄云,你先前提过信王生母的事,她是李家老太爷的外室女,小时候跟着娘受了不少罪,对吧?”
“后来进了宫,虽然被记上族谱,生母也抬了平妻,可她严禁李家拿皇亲国戚的身份在外招摇,是不是?”
黎霄云颔首:“嗯,没记错。”
沈妤松口气接着道:“婷儿说,她早些年还算安分。可自打小皇帝登基,她成了太妃,性子就变了,竟派人不间断去李家,日日掌嘴那邓氏!”
“一天十个巴掌,雷打不动。”
黎霄云眉头紧锁:“赵家丫头从哪儿听来的?”
“婷儿说是她堂兄赵川柏透的底。”——赵川柏可是勤王跟前的人。
难道勤王也知情?
黎霄云沉吟道:“勤王迟迟不动手,无非是忌惮戍边信王手里的三十万大军。先帝敢放权,也正是看准信王母族寒微,翻不起浪。”
“这些年信王看似老实窝在边疆,真是个善茬?”
“不可能。”
“无非是他老娘捏在咱们手里,那是他的七寸。只要王仙儿活着一天,他就得老老实实趴着。”
沈妤倒吸一口凉气:“那……勤王会不会压根不想让婷儿破案?万一太妃有个三长两短,岂不是给了信王起兵的借口?婷儿和阿琰会不会有危险?”
黎霄云拍拍她的背:“别急,接着说。”
沈妤只好继续:“婷儿他们查实了,王老太太本来好转了,可李家自己下了黑手,直接把人捂死了,还顺手把屎盆子扣她大伯头上。”
“至于她大伯乃至赵家满门遭殃,源头竟是她那未婚夫范秀才。”
黎霄云眯起眼:“范秀才?就是林美婷那个未婚夫?中了秀才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