欧阳婷打小在采云派泡在毒缸里长大,瞅一眼脸色就知道中了啥毒。
这会儿一搭脉,心里门清——被人下药了!
“王爷!”
她急忙蹲下掏解药。
沈妤哪能让她坏了事,伸手去拦,却被欧阳婷反手一推。
采云派虽不擅硬功夫,但保命的轻功和防身术还是有的,欧阳婷身手远胜沈妤。
沈妤怕惊动外人,不敢大声呼救,跌跌撞撞想抢回来。
晚了,李信誉已经被灌下解药。
“你……!”
看着这一幕,沈妤急火攻心,猛地喷出一口血。
欧阳婷吓坏了:“小师叔!”
她一把扣住沈妤手腕,脉象一探,脸色骤变:“师叔您这是对自己下手了?”
沈妤心里有数。连着两天毒药解药轮番折腾,五脏六腑哪受得住。
沈妤咬唇不语,欧阳婷却已猜透七八分。
她急急忙忙摸出一颗褐色的保命丹凑到沈妤嘴边:“师叔快吞了!再晚点,寿数都得折!”
欧阳婷深知这小师叔是师祖的眼珠子,万万不能出事。
沈妤紧闭牙关。
上回见面就不愉快,何况欧阳婷是李信誉那边的人。
即便同出一脉,此刻也是仇敌。
这戒备的眼神让欧阳婷有些委屈:“师叔,我要不认您,能真心实意叫这一声?采云派以师为天,我哪敢乱了规矩?”
沈妤听不出真假,只哑声问道:“我师父……他还安好吗?”
欧阳婷想都没想,点头如捣蒜:“那可不!老头子硬朗着呢。你办喜酒那会儿,我就飞鸽传书回山了,他老人家早知道了。”
沈妤眸光一暗,声音闷闷的:“那他……为啥不肯出谷见我一面?还在怪我?”
想到这儿,眼眶一红,泪珠子就滚了下来。
欧阳婷一时语塞,支吾半天,只好催道:“老头子自有难言之隐。师叔,你要还认他这个师父,就快把药吞了!”
沈妤盯着那颗药,也没多矫情,张嘴就咽了。
过了片刻,脉象稳住了,欧阳婷这才长舒一口气。
沈妤扭头问她:“你救我干啥?我以为你是李信誉那条疯狗的人,巴不得我死呢。”
欧阳婷表情怪异,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:“谁是他的人?我啥时候成他的人了?”
说着,为了表决心,起身照着李信誉肚子就是一脚。
“狗日的!人模狗样,干的都不是人事!抢良家妇女,真不是个东西!”
沈妤眼皮跳了跳。
她还以为这俩人有私情,合着上次撞见的全是这丫头在演戏?
府里那个欧阳姨娘,莫非也是个幌子?这女人还没被那禽兽得逞?
沈妤好奇心瞬间拉满。
再看欧阳婷,哪还有初见时那股子清冷高傲的样儿?只见她闷头把李信誉往床上拖,累得直喘粗气。
“师叔想弄死他?别急啊。”
她一边忙活一边碎碎念:“你就这么把他宰了,想过退路没?我这是在帮你擦屁股呢。”
沈妤本已心如死灰。
这下好了,人救活了,等李信誉醒了,自己还有活路?
她心里已经开始盘算,怎么先把欧阳婷敲晕,再给李信誉补一刀,这回必须见血封喉!
可听欧阳婷这口气,杀李信誉不是不行,只是时机不对?
联想到采云派这两辈子都阴魂不散地围着誉王转,这群人到底图啥?
“那你为啥救他?”
见欧阳婷抿着嘴不答,沈妤瞅着李信誉,生怕他药性过了醒过来。
欧阳婷却淡定道:“放心,没一个时辰他醒不了,咱聊天的工夫有的是。”
沈妤咬牙:“他把我绑来,想逼我做外室,难道不该死?”
欧阳婷听完却直摇头。
就为这点破事就敢弑王?
这可是当朝最有权势的王爷!毒杀亲王,那是凌迟外加诛九族的罪过,她真就没想过后果?
这里头肯定还有更深的缘由。
再说,师祖的信里交代得清楚,无论如何得护住小师叔……
欧阳婷揉了揉太阳穴,头疼道:“师叔,不管你为啥要他命,但这人现在死不得!”
“跟你说实话,我在他身边周旋,纯粹是领了师门任务。我才不稀罕他那点破身份,更没那闲工夫跟他谈情说爱,懂我意思不?”
沈妤早猜到采云派跟誉王有瓜葛,没想到欧阳婷居然主动交底了。
“你们采云派,到底在谋划什么?”
欧阳婷顿了顿,终究没吐口。
只催促道:“先别说那个,我赶紧送你出去。等这龟孙子醒了,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