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么不干不净地弄回来。
孙嬷嬷和翠环把她搀到床沿坐下。
沈妤挺直了背,头上插着粉艳艳的珠花。
按妾室的规矩,被塞进了这屋子。
桌上还摆着合卺酒和几碟凉菜。
沈妤一直没啥动静,孙嬷嬷俩人摸不透她心思,只要她不闹,就是烧高香了,哪敢多问。
门外一响,两人立马低头退了出去。
沈妤死死盯着门口进来的人影。
这厮居然也披了一身红?
真他娘的是茅坑里的石头——又臭又硬!
这不要脸的功夫,简直练到炉火纯青了!
沈妤垂下眼帘,缩着脖子扮鹌鹑。
那人走到跟前,声音带着戏谑:“抬头。”
她慢悠悠地抬起脸。
待看清那张脸,她瞬间面无血色,瞳孔地震,脱口而出:
“怎……怎么是你——!?”
她往后一挪,脊背紧贴着床柱子,猛地打了个寒颤。
“怎……怎么会是您!誉王殿下?”
瞧她这副惊掉下巴的德行,李信誉心里那叫一个舒坦,暗地里直乐。
呵,当初装得跟个贞节牌坊似的,这不一照样落到爷手里?
他站得笔直,活像个判官,眼皮子一耷拉,透着股施舍的味儿:“正是本王。没想到吧?”
沈妤脑袋一垂,抱着膝盖就开始抽噎,“早晓得有今天,当初我就……”
“就咋样?”李信誉挑眉。
“当初在绣坊那会儿,我要是不那么傲……”她声音闷闷的,“我哥也不至于没命,我也不至于随便找个男人嫁了,那人……我压根儿看不上。”
李信誉耳朵一动,逮住了话茬:“看不上你那现任男人?”
沈妤飞快地瞄他一眼,又羞又恼,拿袖子蹭了蹭眼角:“要不是为了那俩小的,我犯得着吗……”
李信誉心下了然。
原来是被逼无奈才跟了那锦衣卫?
听说那家伙也姓黎。
若不是长得八竿子打不着,他还真疑心那猎户没死透。
手下人报过,说那小旗不过是下乡办案时瞅了她一眼,魂儿就没了。
看来,过得并不顺心呐。
他早把之前亲眼见过的、她倚在那男人身边笑得花枝乱颤的模样忘得一干二净,反倒觉得自己成了她的救命稻草,心头一阵燥热。
看看,这就叫现实。
再烈的娘们儿,进了京见过世面,还能挡得住荣华富贵的诱惑?跟了他这个王爷做外室,总比跟着个小旗强上万倍吧?
“明白就好,过来!”李信誉伸手就去捞她。
沈妤忍着呕意,把手递了过去。
被拽到桌边,李信誉满上两杯酒:“愿不愿喝了这杯酒,从此就是本王的人?”
沈妤扭捏着身子:“可我那弟妹咋办?我不能扔下他们啊……王爷,您要不嫌弃我这残花败柳,是我上辈子修来的福分,可我真舍不得弟妹,要不……您放我回去吧?”说着,捂着脸假哭。
李信誉看她哭得梨花带雨,心尖儿一颤,一把将她扯到怀里坐着:“进了我的门,哪有放回去的道理?那俩孩子你舍不得,本王就替你照看着。乖乖听话,回了京,接他们进王府陪你住,这总行了吧?”
沈妤立马抬起头,眼巴巴的:“真的?王爷您可不许糊弄我!”
李信誉瞧着怀里这终于到手的“美人”,欲火焚身,嘴凑了过去:“本王何时骗过你?”
沈妤一扭腰,只让他啃了个空,嘴唇擦过耳垂。
一股恶心直冲喉咙,她死死压住,脸上却红得像要滴血:“爷~急什么嘛……交杯酒还没喝呢……”
李信誉懒得废话,揽着她,手臂相交,仰头一饮而尽。
酒刚下肚,李信誉就想撕衣服。
谁知沈妤鲤鱼打挺似的从他腿上溜了下去,一转身躲开老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