跟了一堆,正好围在沈妤身边。
还没等升堂,这帮人就指着堂内跪得笔直的画儿破口大骂,什么脏话都往外蹦。
身后的春玉和小星气得脸通红,拳头捏得紧紧的。
沈妤却轻轻摆了摆手,压着嗓子道:“让她们嚎,一会儿有她们哭的时候。”
“啪!”惊堂木一拍,威武声起,满堂肃静。
林九娘一上来就喊冤,干嚎着说自己平日里多老实一妇人,怎么可能干那种缺德事?
反倒咬定画儿是个忘恩负义的恶奴,仗着以前伺候过姨母,如今见自家过得好,就嫉妒得眼红,故意构陷。
按这朝律法,奴告主,不论曲直,先打杀再说!
可画儿从头到尾一言不发,只是高高举起手里的状纸、官府发的良籍文书,还有当年春娘子亲笔写的放良文书。
县太爷眯着眼细细一瞧,得,人家现在是良民,不算奴告主,那杀威棒自然就免了。
接下来便是核验伤情。
画儿身上青一块紫一块,那是遮掩不住的铁证。
林九娘和郑婉娘还在那嘴硬,说是画儿自个儿在哪摔的,想讹人。
这时,杨虎往前一跪,大声道:“大老爷明鉴!上回在娅州楼门口,小的亲眼看见郑婉娘动手打人!”
紧接着,他又爆了个料:“这回虽没人证,可她们打完人,把画儿买的红绸子给抢走了!那布庄掌柜可以做证,当日只卖出了一匹红布,绝不是她们买的!”
那掌柜的立马出列作证,说自家的布料织纹独特,全京城找不出第二家。
只要去她们家里一搜,真相立现。
郑婉娘的脸“刷”一下白得像纸。
她们哪想得到,一个小小的布庄掌柜,竟然愿意为了个婢女出庭?
早知今日,昨天就该把那匹红布扔臭水沟里!
此时,郑婉娘婆家的人面面相觑,因为他们眼睁睁看着郑婉娘昨天拎着匹红绸子回家,还献宝似的交给了婆婆!
这下郑家人心里跟明镜似的,这蠢媳妇是真闯祸了。
郑婉娘的婆婆,一个满脸横肉的老婆子,气急败坏地吼道:“还愣着干嘛!把跟着出去的那几个杀才拉去问话!”
果不其然,那几个小厮挨不住打,立马全招了。
老婆子气得差点背过气去,可一切都晚了,几名衙役早已领命,分头冲向郑、程二人的宅邸去搜证。
老婆子急得直跺脚,狠狠剜了儿子一眼,压低嗓子催促道:“还不快滚回去瞧瞧!把那东西毁了还来得及!”
沈妤冷眼旁观,屁股都没挪一下。
郑家那点藏匿销毁证据的龌龊心思,她早摸得一清二楚。
早在事发那会儿,她就安排白一几个精干的,分别钉死了郑家大院和林九娘的新宅门口。
那帮想搞鬼的家丁,甭想耍花招。
果然,差役拎着那匹红绸子回来没多久,郑婉娘的男人就面无人色地窜回了大堂,结结巴巴冲老娘禀报:“娘啊,坏了!咱们得罪的根本不是普通丫头!儿子刚到家,门口就杵着几个凶神恶煞的汉子,硬跟着进屋‘帮’着搜!儿子刚想靠近那箱子,他们就跟闻着腥的猫似的扑上来,那红布……红布就这么给抖落出来了……”
郑老夫人气得浑身哆嗦,扬手“啪”地扇了儿子一记响亮的耳光,唾沫星子喷了他一脸:“没用的东西!你睁眼瞧瞧,这都是个什么扫把星玩意儿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