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0章 自作孽不可活
要是来钱快、来钱脏的路子,他没个不敢沾手的,难怪成了勤王眼里的肥肉。

    这世上知道摄政王暗中经商的人凤毛麟角。

    他对外要么装成个寻常商人“楚三”,要么扮作斯文败类“谢公子”。

    这两个马甲,我还真都碰见过。

    估计他就是靠这俩身份,专门迷惑上京那些眼高于顶的权贵,好让自己在暗处捞钱。

    勤王那点狼子野心,路人皆知。

    可夺天下是个烧钱的无底洞,没个几百万两白银打底,连响都听不见。

    偏偏勤王穷得叮当响!

    他娘是个泥瓦匠的女儿,去得早,根本没什么外戚撑腰。

    这人又是出了名的痴情种,十七岁娶的正妃,娘家也就是个三品文官,没啥根基。

    按理说,凭他的权势,想联姻敛财,那些高门大户不得排着队送女儿?

    可他倒好,后院就一个正妃,连个通房都没有。

    既然不肯靠女人发财,那只能另辟蹊径了……

    所以,他盯上了我。

    只怕当初我那箱笼里的现银和首饰,早就不在夏雨手里了。

    幸好,我没把宝全押在一辆车上。

    过了几日,雪梅那丫头一阵风似的冲进来,脸蛋红扑扑的:“大娘子!大喜事!庄头李晨贵捎话了,大庆来人了!”

    沈妤“嚯”地站起,眼底精光一闪:“都谁来了?”

    “李晨贵说,领头的是贾老爷,后头跟着陈管家、张掌柜,还有涂账房!准是咱们的人!”雪梅兴奋得直跺脚。

    沈妤连连点头,心里这块石头总算落了地。

    在芙蓉阁安顿好后,她就发了好几封急件回大庆。

    本以为起码还得个一两个月,没想到这帮老伙计腿脚这么快!

    她起身从架上扯下厚氅衣,雪梅连忙上前帮忙系紧带子。

    “姑娘,当初咱慌慌张张离了大庆,就带了三成的细软,剩下七成铺子和地契都留给了贾叔打理。如今看来,这步棋走得真对!”

    雪梅一边系扣子一边念叨,“可就这么把几万两现银和那一匣子珠宝留给夏雨那帮贼,想想都心疼,难道就白便宜她们了?”

    沈妤嘴角勾起一抹冷笑:“若是只在她们兜里,我自有法子连本带利掏回来。可若是进了勤王的私库……那便是老虎嘴里拔牙,暂且记下这笔账罢了。”

    她带了雪梅、春玉,护院姚白和满团一行人回了趟芙蓉阁。

    住了一宿,次日回府时,春玉和雪梅怀里各抱着个沉甸甸的红木匣子。

    “姑娘,贾管事说了,往后每年这时候他都亲自来一趟,给您送账本和分红,让您放宽心!”想起昨日主仆相见的场面,雪梅还激动得不行。

    当初沈妤失踪一年,几位老管事急得头发都白了,如今见她安然无恙,总算能睡个安稳觉。这次带来的,是折换成银票的万把两白银。

    因两国银票不通,这些都是贾叔派人用真金白银在大梁兑好了送来的。

    “这不过是九牛一毛,大头还在大庆呢。等咱们回去那天,姑娘怕是要富得淌油咯!”雪梅眉飞色舞。

    沈妤翻了翻账本,收支清晰,毫厘不差。

    这几个老掌柜是母亲留下的老人,忠心耿耿,断不会生出二心。

    上一世我音讯全无,不知他们可曾跨海寻来?

    罢了,想多了头疼。

    她将匣子递给春玉收好,手里有粮,心中不慌。

    这下子,要在上京开那间顶级绸缎庄的底气,总算是足了。

    那晚后半夜,黎霄云悄没声息地回了府。

    这人轻功高得邪乎,连守夜的门房都打了个盹,愣是没听见半点动静。

    沈妤正迷糊着,忽然听见浴房那边传来窸窸窣窣的抓挠声,心里还嘀咕:这大冬天的,难不成耗子都冻得往屋里钻?她也没唤人,拎着绣鞋光着脚丫子,屏住呼吸就摸了过去,打算给那“老鼠”来个瓮中捉鳖。

    帘子刚掀开一条缝,还没等她扑上去,迎面就撞上一堵热烘烘、硬邦邦的肉墙。

    “哎呀妈呀!”沈妤吓得魂都飞了一半,脚下一软差点坐地上。

    老鼠咋还长手长脚了?

    还没等她尖叫出声,腰身已经被铁箍似的手臂紧紧锁住。

    定睛一瞧,那张熟悉的脸棱角分明,不是走了好几日的黎霄云又是谁?

    刚才那点惊惧瞬间化成了惊喜,她“呜”地一声把脸埋进他颈窝,手脚并用地缠上去:“霄云?我的老天爷,你怎么这会儿回来?吓死我了!饿不饿?吃饭了没?”

    黎霄云低头,贪婪地嗅着她发间的幽香,声音带着风尘仆仆的沙哑:“刚进城,一身臭汗,怕熏着你,先去洗涞了。还没吃,没吵着你吧?”他顺手揉了揉她后脑勺炸起的碎发。

    沈妤在他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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