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是跟着雅娘打理绣庄吗?怎么突然跑回来了?
还不等她细想,忙起身抱着娅儿去找邓氏。
听完沈妤的耳语,邓氏二话不说,亲自起身引着他们仨到了一处僻静的游廊下,关切地问:“怎么这般匆忙?晚上还回不回来赴宴?”
“实在对不住,大娘子。我也不知出了什么事,得赶紧回去瞧瞧。您千万别等我们了,今日走得仓促,扫了您的雅兴,回头我定亲自登门向老夫人赔罪。”沈妤满脸歉意。
邓氏浑不在意,笑着捏了捏娅儿的脸蛋:“傻丫头,说什么见外话?往后若是在家闷得慌,尽管带着弟妹来我这儿串门子,可别嫌弃我这老婆子啰嗦。我是真稀罕你家这小妹,还有这小郎君,啧啧,你们这一家子,怎么长得跟画儿里的人似的?多看两眼都养眼。”
这一通直白的夸奖,夸得沈妤两颊飞红。
辞别邓氏后,她刚走到前院与黎霄云汇合,就听见身后有人喊:“沈姐姐!等等我!”
回头一看,是曹姑娘气喘吁吁地追出来。
原来沈妤走得急,忘了跟她打招呼。又絮叨了两句体己话,曹姑娘才依依不舍地放开手。
望着那辆青布马车远去,曹姑娘站在原地愣了半天,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:山野村夫?骗鬼呢!能有这等绝色媳妇,那黎霄云怕不是山里修成的狐狸精吧?有这样俊得没边的夫君,别说进宫当娘娘,就是九天仙女怕都不换!
想到这,她忍不住双手捧心,一脸花痴地望着马车消失的方向。
出了柳府大门,铁子早已赶着车候着。
此时宾客正陆续进场,倒不显拥挤。
管家躬身将一行人送出,沈妤正要踏上车凳,忽听前方传来一阵喧哗,隐约有仆从高声唱喏:“夫人到——”
这年头,能称“夫人”的,非富即贵,必是有了诰命在身的正经太太。
沈妤心里嘀咕:柳府面子不小,竟还请了这样一位贵人,只是来得忒晚了些。
她由黎霄云扶着坐进车厢,心里莫名一动,悄悄掀开帘缝往后瞥了一眼。
这一眼,让她瞳孔微缩。
果然是她?
幸亏走得快,否则这下可就撞个正着了。
沈妤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,放下帘子。
待黎霄云随后钻进车厢坐定,铁子一声响鞭,马蹄哒哒,载着这一家四口缓缓驶离了柳家这条是非地。
那丫鬟虽挨了骂,却连根手指头都没被动,只好转过身,换上一副近乎讨好的笑脸冲门外解释:“给您赔不是了,平南侯夫人!我们太夫人今儿个实在抽不开身,哪想到您大驾光临呢?太夫人千叮万嘱,一定要把您伺候得舒舒服服的,要是有半点不周到,还请您大人大量,多包涵则个。”
腊月站在一旁,脸拉得比那长白山还长,想想楚家如今的窘境,自己眼下的尴尬地位,也只能把满嘴的牙咬碎了,硬生生连同血沫子一并咽回肚里去。
另一边,马车刚转出麒麟巷口,车厢里只剩下自家人,黎霄云才漫不经心地撩开车帘看了一眼,放下帘子道:“我要没看走眼,刚才那辆朱轮华盖的马车,怕是平南侯府的。”
沈妤斜睨了他一眼,有点意外这糙汉子居然对这些勋贵排场门儿清。
看来平日里,他对这平南侯府的动静盯得挺紧啊?
她唇角一弯,神色淡然得像在看路边野花:“嗯,我瞧见了。”
不过,现在见面,火候未到。
虽说她心里跟猫抓似的急,但今天毕竟是老柳家的寿宴,跑去砸场子总归不合适,还是别坏了人家的喜兴。
黎霄云见她这般沉得住气,眼底藏着事儿,便知趣地不再多嘴。
沈妤这时才想起演戏的由头,连忙问:“对了,家里到底出啥岔子了?这么火烧眉毛地把咱们揪回来,柳大人不怪你擅离职守?”
黎霄云老神在在地靠在软垫上,慢悠悠地晃着腿:“啥大事?我就是瞅着你们仨在那儿干坐着遭罪,心疼了,随便编了个幌子,把你们诓回来歇着。”
沈妤:???
黎二郎也在旁边一脸懵圈:“可大哥,杨虎哥不是真的一身风尘仆仆赶回来报信了吗?”
娅儿早就在沈妤怀里睡得小嘴微张,口水都快滴下来了。
果然,这世上最懂她的,还得是她家大郎。
“行吧,那赶紧回府补个觉,那种场合,跟一群不熟的人尬坐,浑身刺挠,比挨揍还难受。”
两人视线一撞,都忍不住笑出了声。
不过,这午觉注定是睡不成了。
府上还真出了事,杨虎那趟跑腿也不是白费劲,只是这事儿急是急,但还没到燃眉之急的地步。
原来,是两个月前司甜受沈妤所托寻找的旧部,终于有了准信儿。
司甜办事那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