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她怯生生的模样,黎霄云低笑安抚:“别怕,世上没有鬼神,那些怪事早就被我查清楚、解决干净了。”
等她吃完早饭,黎霄云拿帕子帮她擦净嘴角,牵着她坐到窗边矮几旁,倒了杯热茶递过去细说原委。
“两个月前我拿到宅子,就喊上顾兄和李琰一起住进来探查。所有闹鬼异象,全是人为装出来的。”
三人查得格外仔细,宅里一点风吹草动都不放过,反倒把装鬼的人吓得惴惴不安。
沈妤松了口气:“那抓到始作俑者了?”
黎霄云捏了捏她的脸蛋:“抓到了,就是有人故意装神弄鬼吓人。”
沈妤满心好奇:“什么人能装八年?难道是和戚七郎一样心怀算计的人?”
黎霄云摇头抿了口茶:“不是。是齐家一名外派的老仆,惨案发生时他身在外地,归来后得知全家主仆惨死。他认定案子另有隐情,不肯离开旧宅,就带着妻儿躲在府里。白天外出做工糊口,夜里装鬼吓走入住的人,一家人常年躲躲藏藏,过得十分艰难。”
沈妤十分疑惑,这件事在上京传得人尽皆知,可她前世从未听过丝毫风声。
想来是前世黎霄云没能得到这座宅子,深埋在闹鬼传闻下的真相,也就永远无人揭开。
她稍作感慨,随即追问:“他们一家藏得这么隐蔽,当年锦衣卫大规模搜查,怎么会一点线索都找不到?”
黎霄云耐心解释:“宅子里有隐秘密室,从未被人发现。他们还借着闹鬼传闻布置了不少机关,轻松就能掩人耳目。而且我怀疑,当年的搜查本就是走过场,根本没人真心想查清齐家惨案的真相。”
沈妤心头一震:“你的意思是,是太后暗中授意?”
黎霄云比出噤声手势:“不一定是太后,八年前还是先皇掌权。但这事绝对牵扯朝堂高层势力,没那么简单。”
沈妤满脸惊愕:“那太后现在把宅子赏给你,到底是想让你查真相,还是想掩盖旧事?”
黎霄云缓缓分析:“她大概率也信了闹鬼的传闻。”
“把这座宅子赏我,既能卖我人情,又能把这个棘手的麻烦丢出去,她半点不亏。要是我们被怪事逼走,也只会怪我们镇不住宅子,牵连不到皇家分毫。皇室向来精于算计,所有人都是他们的棋子。”
沈妤接着发问:“你说四年前宅子起过大火,那也是意外吗?”
黎霄云摇头回道:“是那户仆人家故意放的。当时太后频繁把宅子赏赐外人,总有人进来打扰他们藏身查案,一家人不堪其扰,索性纵火,让宅子彻底荒废,没人再来打扰。”
沈妤接连追问关键问题:“他们查了这么久,有没有查到齐家惨案的关键线索?你揭穿他们之后,把人安置在哪了?这件陈年旧案,你打算公开处理吗?”
黎霄云刚准备细说内情,门外就传来了听风的敲门声。
“姑娘,两位好友娘子前来拜访您了。”
沈妤这才猛然记起,自己今早起晚了,一直没空去见两位远道而来的好友。
原本吃完早饭就打算主动去找她们,结果黎霄云回来陪她说话,一来二去直接耽误了时间。
没想到反倒让两位朋友主动上门拜访。
想到二人千里奔波来到上京,自己却迟迟未露面,沈妤心里满是愧疚。
她暂时压下对宅院秘事的好奇,转头对黎霄云说:“我要陪闺蜜聊会儿天,你去前院看看二郎读书吧。”
黎霄云本想趁着婚假天天陪着她,这下计划彻底落空。
虽说有点小失落,但只要妻子开心,他什么都依着。
“行,晚点我带二郎和娅儿过来一起吃饭,一家人凑一起热闹些。”
沈妤心头一暖,轻声应下。
黎霄云出门时,刚好和进门的雅娘、林美婷遇上,礼貌颔首示意。
两人连忙侧身避让行礼,等他走远,才牵手走进屋内。
沈妤快步上前拉住两人,满是歉意:“真不好意思,我今早琐事缠身,本来准备去找你们,反倒让你们跑一趟。昨晚住得还习惯吗?休息得好不好?”
雅娘笑得打趣:“我们都懂,新婚第一天睡懒觉太正常了,完全不用不好意思。”
沈妤瞬间脸红,伸手轻轻拍了她一下:“不许取笑我。”
“我可不敢!”雅娘故作拘谨,“你现在住大宅院,夫君还是锦衣卫大人物,昨天婚宴满场佩刀的侍卫,可把我吓够呛。”
好在婚宴男女分席,内院安稳,没出什么乱子。
一旁沉稳的林美婷开口回道:“我们住得特别安稳,听风把我们安置在安静小院,一应东西都齐全。知道你刚搬家忙乱,我们就是单纯过来看看你,看有没有需要搭手的地方。”
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