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妤当即说出心里积攒的疑惑:“昨天我就想问了,你这套宅院是怎么来的?还有丰厚的聘礼,你哪来这么多钱财置办?”
黎霄云淡淡开口:“都是我自己攒下的东西。”
沈妤满脸不解:“你以往的积蓄根本不够,就算只是租住这座宅子,开销也远远不够啊。”
她没有半点质问的意思,纯粹只是满心好奇。
如今二人夫妻一体、毫无隐瞒,黎霄云自然不会瞒着她,坦然道出实情。
“我前段时间立了大功,被太后亲眼见证。朝廷赏赐黄金我没要,只向太后求了一座宅院,用作我们成婚安家,太后便应允了。”
沈妤瞬间愣住,心里又惊又叹。
他如今已然能在太后面前说上话,甚至敢对着封赏讨取所求,足以见得太后对他极为器重。
她清楚黎霄云走到如今地位,靠的是实力与谋略,背后更是数不清的艰辛与不易。
她握紧他的手叮嘱:“以后别再这般冒险行事了。”
若是他领黄金封赏,极易引来文官非议、招人眼红。
可借战功求赐婚房宅院,合情合理,旁人挑不出半点错处。
太后赏赐的宅邸,用途是娶妻安家,名正言顺,没人能够诟病。
只是沈妤依旧担心,怕这般出格请求会触怒太后。
黎霄云看出她的顾虑,伸手将她拉到自己怀中抱好,柔声安抚。
“放心,我那次差事替太后解决了心头大患,她很器重我,不会怪罪。除了宅子,我还得了百两黄金,剩下的银两我都留着,专门交给你打理家用。”
原来整套丰厚聘礼,都是用这笔赏赐置办的。
说着,他拿出库房钥匙递给沈妤,把这座宅院和所有积蓄,全都交到了她手中。
看着眼前的人,沈妤心头百感交集。
她想起两人在青山的艰难岁月,一无所有、颠沛流离,逃难时挖野菜、采野果度日,竹屋被烧毁、家徒四壁,一切都从零开始。
谁也想不到,如今他们能在京城安家落户,有房有积蓄,风风光光成婚立家。
沈妤紧紧抱着黎霄云,眼眶泛红,轻声哽咽:“黎霄云,你真的兑现了所有承诺。”
黎霄云手臂一收,牢牢圈住她的腰,语气带着几分逗弄:“该怎么喊我?夫君都忘了?”
沈妤瞬间满脸通红,察觉到他的变化,慌忙挺直身子想躲开,却被他死死按住。
他微微贴近,深邃的眼眸紧紧锁住她,摆明了不喊出声就不罢休。
被他盯得浑身发软,沈妤细声细气地喊了句:“夫君。”
黎霄云立刻弯起眉眼,扣住她的后脑低头深吻,好半天才松开,柔声提醒:“快把早饭吃了,再放就凉透了。”
沈妤哪还敢跟他胡闹,赶紧坐回去快速扒饭,生怕再磨蹭就直接到午饭时间。
黎霄云单手撑着下巴,安安静静坐在一旁盯着她看。
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,沈妤主动搭话:“你今天不用去衙门当差吗?”
黎霄云淡淡回道:“我请了三天婚假,没紧急公务,这几天专门在家陪你。”
沈妤心里暗道糟糕,这下他彻底清闲,天天盯着自己可不行。
她连忙找话题:“二郎和娅儿安置好了吗?这宅子下人、杂事我都不清楚,你之前是怎么安排的?”
黎霄云神色端正,认真跟她说明情况:“黎二郎住在书竹院,娅儿安顿在沁画院。这座宅子空置许久,一直有闹鬼的传闻,我早就查清了内情。院里只留了几个老嬷嬷和看门家丁,没多招人,就是等着你过门后接手打理家事。”
沈妤立刻抓住关键信息,满眼诧异:“闹鬼的宅子?”
黎霄云轻笑一声:“你真以为太后会平白无故,赏一座比芙蓉阁大五倍的好宅子给我?”
沈妤这才知晓宅子规模这么大,瞬间恍然大悟。
当初黎霄云领下这座宅院,所有同僚都在暗自嘲讽,觉得他接了个没人敢要的烂摊子。
八年以来,宅子闹鬼的流言从没断过,锦衣卫多次上门探查,全都一无所获。
久而久之没人敢入住,一直闲置荒废。
但凡被赏赐这座宅子的人,住不了多久就会匆匆搬走。
四年前宅中突发大火,太后顺势收回宅子,再也没有对外封赏。
直到黎霄云立功求赏,主动索要宅院,太后才把这处烫手的宅子给了他。
“我查过旧档,这里从前是一位齐家中书令的府邸。八年前齐家突发惨祸,那位中书令突然疯癫,屠戮府中六十七口人,最后自我了结,齐家满门无一活口。”
“惨案过后,闹鬼传闻四起,锦衣卫反复排查,始终查不出缘由,只能确认宅中常年有诡异怪事发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