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没想到,有人直接狠心出手,一夜屠尽蒋家满门。
被关在南镇抚司大牢的蒋二,大概率也活不成了。
至此,蒋家算是彻底彻底覆灭了。
一旁的画儿吓得浑身发抖,强忍着害怕问道:“昨晚那么安静,怎么会一点动静都没有?就算人被控制住,家里的家禽也该乱叫才对。”
杨虎回道:“全村没人听见一点声响,看样子蒋家的牲畜,应该是提前被人用药迷晕了。”
沈妤立刻追问:“这事报官了吗?”
姚白点头:“事发之后,满员和黑六第一时间骑马进城报案。他们比我们早走一个时辰,这会儿官差应该已经到庄子查案了。”
沈妤想起京城的县令,无奈叹了口气。
这位县令向来胆小怕事、敷衍了事。之前她出事,对方也是草草结案,根本不愿深究。
他心里明明清楚内情,却一贯装糊涂、避麻烦。
京城里高官遍地、势力错综复杂,他只是个小小地方官。在这里,糊涂自保,远比秉公办案安稳。
这种灭门大案,根本轮不到他做主查办。
最后的结果,大概率就是草草了结、不了了之。
沈妤心里隐隐猜到了真凶是谁。
可就算心知肚明,她也毫无办法。
南镇抚司出手向来干净利落,从不留半点破绽,最后案子一定会被他们接手,彻底压下去。
沈妤当即叮嘱众人:“等官差问话,大家如实回答就行。知道什么说什么,不清楚的别乱猜、别乱说,免得无端惹祸上身。”
“杨虎,你回头通知所有庄里农户佃户,全都照这个规矩来。”
杨虎心里安定许多,立刻躬身应声。
蒋家人虽说心思歹毒、处处算计旁人,但说到底,罪不至满门惨死。
沈妤只是一介庄主,根本无权干预镇抚司的事。
但她一定会拼尽全力,护住庄子里所有人的安全。
眼看马车快要到庄子,一直尾随的尤金始终没有现身。
姚白询问,要不要主动设局引出他。
沈妤摇头拒绝:“不用,先静观其变。”
昨晚被司可甩掉后,尤金心里必定心存戒备,担心是她设下的陷阱。
他本就是沈家养出来的暗线,生性多疑,很难轻信他人。
等他摸清情况、确认安全,自然会主动找上门。
一行人赶回庄子时,蒋家宅院外早已围满官差衙役。
沈妤回后院换好常服,雪梅前来禀报,官府点名要她过去问话。
她坦然前去配合调查。
昨夜她身在京城,不在庄内,能提供的线索极少。官差简单盘问几句,便挨家挨户走访村民,最终一无所获。
果然不出所料,两天后,南镇抚司正式接管了这桩灭门案。
雪梅进来请示:“姑娘,南镇抚司的人上门求见,要不要谎称您生病卧床,推脱不见?”
沈妤立刻吩咐:“快去烧一锅最烫的热水,温度越高越好。”
上次在府衙门外,她和南镇抚司的人打过照面。
蒋二早已供出她的女子身份,对方却迟迟没有动作,起初根本没把她放在眼里。
但这帮人心狠手辣,她不想和他们过多牵扯。
“姚白性子太直太冲动,你去叮嘱他谨言慎行。后续就让他和司可出面对接应付。”
南镇抚司的人并不相信她真的重病在身,特意带了一名女差进屋查验真假。
此时沈妤早已用热水捂得浑身发烫,完美伪装出高热卧病的模样。
南镇抚司本就是走个过场,案子本就是他们所为,根本不会认真追查。
再加上忌惮北镇抚司黎霄云的情面,他们最终没有为难芙蓉阁,直接带人撤离了。
蒋家灭门惨案过后,庄里所有村民整日提心吊胆。
每天天还没完全黑透,家家户户就紧闭大门,不敢在外逗留。
芙蓉阁如今人手紧缺,护卫数量不够。
之前新招的人手杯水车薪,黑一、黑二、黑五全都负伤卧床休养,
黑三外出办事至今未归,
黑四常年驻守城内作坊。
每日只能分出两名护卫,由武大带队在全庄巡逻。
杨虎主动牵头安排,每家每户各派一人轮流值守,跟着护卫一同巡庄。
这般安排下来,庄里众人心里踏实了不少。
惨案过去第十天,尤金终于现身,赶着一辆马车停在芙蓉阁大门外。
黑六进屋禀报此事时,沈妤正在议事厅听李四桂汇报打探来的消息。
李四桂在码头蹲守整整一个月,总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