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有人说这里每日车马往来频繁,背地里肯定藏着猫腻。既然被我们撞上,必定要彻查到底!”
雪梅听完,心里瞬间凉透了。
不用多想,一定是蒋二怀恨在心,故意搬弄是非,引着锦衣卫上门找事。
当初姑娘心善,即便被蒋家狠狠算计,也没有赶尽杀绝,没想到反倒养虎为患,被小人反咬一口。
雪梅浑身发冷,她记得姑娘早就说过,这群锦衣卫贪婪蛮横,根本不是钱财能打发的。
最致命的是,一旦让他们发现地窖里的冰货,姑娘苦心经营许久的生意就彻底毁了。
原本有勤王压着,这件事可以悄无声息压下去。
可偏偏遇上和勤王对立的南镇抚司锦衣卫,一旦秘密败露,后果不堪设想。
这群人铁了心要强闯,凭两人根本拦不住。
万幸庄子各处都有安排:二院由白一驻守,护住蒋先生和黎二郎;
三院有黑二看守,画儿带着两个小姑娘安稳躲在房内;
沈妤所在的后院,也有黑五贴身守护。
前院的争吵动静,早已尽数传入沈妤耳中,她清楚这群煞神马上就要闯进来。
她当即对身旁的黑五吩咐:“出去守住院门。”
黑五立刻应声:“属下遵命!”
他推门而出,手握佩剑,稳稳守在后院门口。
沈妤伸手抚过身旁的弓箭,说不害怕是假的。
但比起自身安危,她更怕护不住身边的所有人。
前世初入京城的她,懵懂莽撞,毫无根基。
历经十二年的磋磨隐忍,事事低头退让,活得窝囊又憋屈。
从前她只求苟活于世,一味委曲求全。
可重活一世,她绝不会再任人拿捏命运、肆意欺凌。
沈妤起身戴好面纱,从容走出房间。
刚好一众锦衣卫闯入后院,她快步上前,微微躬身行礼:
“诸位大人恕罪,小女偶感微恙,未能出门远迎,还望各位包涵。”
她主动低头致歉,反倒让怒气冲冲的锦衣卫愣了一下。
“你就是这座芙蓉阁的庄主?”
几名锦衣卫相互对视,满心意外。
传闻中执掌庄子的女东家,竟然这般年轻。
他们暗自揣测,莫非她只是个无依无靠的孤女?
可这座庄子处处透着蹊跷,根本不合常理。
寻常女子,怎有本事独自打理这么大的庄子?
而且还有流言称,此女手段狠辣,逼死过佃户亲人。
众人心里满是疑虑,眼前的少女,当真只是普通农户女子?
她对着权势滔天的锦衣卫躬身行礼,神色却淡然平静,不见半分惧色。
锦衣卫威名赫赫,寻常百姓见了无不惊恐跪拜。
他们从未见过这般镇定自若的女子,单凭这份气度,就绝非寻常人。
沈妤从容开口:“回各位大人,小女沈妤,正是此庄主人。”
“劳烦各位大人远道而来,能暂住寒舍是我的荣幸。若是招待不周,各位尽管吩咐,我必定竭力办妥。”
这时,脸上带疤的锦衣卫上前一步,冷盯着她低垂的头颅,厉声喝道:“抬起头来,让本官仔细瞧瞧!”
刀疤脸锦衣卫心里憋着一股火气,非要看看这女子到底得了什么怪病,敢拿借口敷衍他们。
要是敢装病糊弄,他绝对不会轻易放过对方!
南镇抚司的审讯酷刑,凶狠程度远超北镇抚司,手段狠戾至极。
沈妤缓缓抬起头,露出没被面纱遮挡的额头和脖颈,上面密密麻麻布满了红色小疹子。
靠前的刀疤脸吓了一大跳,刚往前迈了两步,瞬间惊恐地往后倒退。
“你、你这……”
他话都没说利索,沈妤当着所有人的面,轻轻取下了脸上的面纱。
再好看的容貌,被满脸密集的红点覆盖,也变得不堪入目。
何止是不好看,整张脸斑驳红肿,看着格外骇人。
刀疤脸当场一阵反胃干呕,他全然不顾自己满脸刀疤、满身腥气,模样比谁都吓人。
一众锦衣卫死死盯着她的脸,依旧满心怀疑,没有彻底放下戒备。
“你脸上这到底是什么情况?”
沈妤轻轻抬手示意。
画儿立刻端着一盆清水走了过来。
“各位大人,我这两天突发怪热急症,浑身不停冒虚汗。今早起来,整张脸突然冒出了大片红疹。”
话音落下,画儿递过来一块拧干的湿布。
“姑娘快擦擦汗,别闷着发痒难受。”
沈妤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