庄子里的下人百姓,没人敢出门看热闹。
毕竟锦衣卫的凶名,人人皆知,没人敢轻易招惹。
因此,当锦衣卫走到芙蓉阁门口时,四周死寂一片,悄无声息。
唯有躲在暗处的蒋二,心中暗自阴笑:沈妤,是你害得我们蒋家家破人亡、跌落谷底!锦衣卫本就凶狠残暴,看你这娇弱的姑娘家,今天怎么脱身!
蒋二藏在暗处,满心期待地等着看沈妤的笑话,看着一众锦衣卫抬手敲响了芙蓉阁的大门。
“谁啊?来了!”
赵晨连忙跑过去开门,见到门口杀气腾腾的锦衣卫,满脸惊愕:“各位大人,不知莅临此地,所为何事?”
一名锦衣卫直接将铁质令牌怼到他眼前。
“我等身为锦衣卫,办案途经此处,想在贵处借宿一晚,可行方便?”
说话的男人脸上横着一道长疤,周身萦绕着散不尽的血腥戾气,寻常人光是看着,就吓得浑身发颤。
这种时候,谁敢说半个不字?
此刻天色还未彻底黑透,他们完全能在宵禁前赶回京城。
偏偏特意留在这偏僻小庄子借宿,不用想也知道,全是蒋二暗中指路的缘故。
“各位大人快请进。”
赵晨不敢得罪,连忙躬身将六名锦衣卫请进院内。
雪梅特意往脸上抹了黑灰,加上天色渐暗,壮着胆子上前,给众人搬凳倒茶。
一众锦衣卫只是随意扫了她一眼,便满脸嫌弃地移开了目光。
六人大大咧咧落座,喝完茶水后,张口索要吃食。
雪梅哪里敢推辞,连忙应声准备。
“奴婢这就给各位大人炖肘子,劳烦诸位稍等片刻,一个时辰左右便能备好。”
“赶紧去!”刀疤脸不耐烦地挥手,随即忽然出声叫停,“等等!我听闻,这片庄子的主人,是个年轻貌美的姑娘,平日就住在这宅院中?”
“我们来了这么久,迟迟不见庄主出面迎客?”
“难不成是我等官职低微,入不了这位姑娘的眼?”
换做平时,随便找个借口说庄主进城了,就能糊弄过去。
可傍晚不少下人都亲眼看见,沈妤带着两个小孩去田间散步了。
现在撒谎,只会弄巧成拙,惹出更大的麻烦。
其实沈妤早提前交代过赵晨和雪梅,万一遇到锦衣卫登门,该怎么周旋应对。
但眼前这群锦衣卫的气场实在太过吓人。
他们虽然洗净了手上脸上的血迹,可身上浸透衣物的血腥气依旧刺鼻。
雪梅强忍着反胃的冲动,硬生生没吐出来。
此刻数道冰冷的目光死死盯着她,眼神凌厉如刀。
仿佛只要她一句话说错,就会招来杀身之祸。
雪梅吓得浑身止不住发抖。
她战战兢兢垂着头,小心翼翼开口:“大人恕罪,我家东家确实是女子。奴婢早已通报过,姑娘本要亲自出来迎接,守好礼数。”
“只是不巧,她这几日身体不适,面色憔悴,怕冲撞了各位大人。”
“姑娘特意嘱咐奴婢代为致歉,全力招待诸位吃住歇息。若是招待不周,任凭大人责罚奴婢。”
可雪梅的这番说辞,这群锦衣卫压根半点不信。
“看样子我们打扰庄主养病了。既然如此,我们亲自去探望一番,说不定还能治好她的病!”
“说得没错!我们阳气旺盛,她一个女人独居守庄,指不定是做了亏心事招来邪祟。我们过去一趟,正好帮她驱驱晦气!”
“哈哈哈!别耽搁了,来都来了,不见庄主一面反倒显得我们不懂规矩。”
“就算她刻意躲着,我们今天也必须见上一见!”
这帮锦衣卫言语粗鄙、肆意嘲讽,句句刺耳。
雪梅气得牙根发痒,心里怒火滔天。
但她只能强撑着僵硬的笑容挡在前面劝阻,赵晨也站在一旁阻拦。
两人慌张无助的样子,只换来锦衣卫满脸的轻蔑和冷哼。
“滚开!”
一声呵斥落下,赵晨直接被一脚踹翻在地,脸色惨白,半天缓不过劲。
雪梅心头一揪,看着倒地的丈夫差点落泪。
她进退两难,既心疼受伤的赵晨,又不敢放任这些人硬闯宅院。
“大人!我家姑娘的病症很特殊,样貌着实吓人,怕是会惊扰了各位……”
锦衣卫厉声打断她的话:“少用这种鬼话蒙骗我们!狡诈的女人我们见多了,今天必须亲自看看,到底是什么人物敢敷衍我们!”
另一人冷笑发难:“你们庄上不是养了护卫?就派你们两个废物拦路,是压根瞧不起我们锦衣卫?”
“不止护卫,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