画儿快步上前,一把抢回姚白刚给红娘的那包银子。
红娘不敢阻拦,一家三口缩成一团,这下才算明白自己惹了惹不起的人。
画儿把银子还给姚白,抬手狠狠擦掉脸上泪水。
她语气冷硬,半点不见软弱,斜睨地上三人:“当初你们收留养病的情分我认,但你们骗光我的钱、把我骗去青楼,两清了。”
“以后别再让我撞见你们,见一次我就让人揍一次,听见没?”
三人连忙点头应下,半点不敢招惹她。
红娘心里透亮,画儿能逃出青楼还带人找上门,根本不是软柿子。
他们连抬眼瞧沈妤一行人都不敢。
“还有林九娘,你们敢偷偷给她报信,张二麻子下次挨的就不只是一顿打。”
画儿目光落在小孩身上,夫妻俩吓得浑身发抖,连忙保证再也不和林九娘往来。
一行人这才动身离开。
画儿不再像来时失魂落魄,经此事后,眼底多了股不服输的韧劲。
“姑娘,我一定要拆穿林九娘的真面目,求您帮我!”
画儿心里打定主意,如今有了靠山,绝不能再像从前一样傻乎乎任人拿捏。
当初她就是被卖了都不自知,要是没能逃出来,到死都看不清真相。
她恨林九娘,更恨当初糊涂的自己。
沈妤静静看了她许久,缓缓开口:“那我说什么,你都能乖乖照做?”
画儿立刻应声:“我全都听姑娘安排!”
早前在绣庄,画儿就看出沈妤和旁人不一样。
当年她孤身一人,揪出了林九娘背地里所有龌龊勾当。
那件事结局凄惨,还害得春娘子丢了性命。
但春娘子从前和她说过,这事怪不得沈妤。
沈妤出头既是讨公道,也是自保。
要是她当初选择隐忍,只会有更多姑娘遭林九娘迫害。
春娘子也清楚林九娘罪孽深重,就算沉塘也是活该。
可她是林九娘的姑母,只能违心帮忙遮掩,日日受良心煎熬。
春娘子过世后,画儿见过一回沈妤。
那会儿她只是个穿粗布衣裳、模样清秀的乡下姑娘。
短短时日再见,她已成一庄之主,手下还有不少能干手下。
画儿不由得感慨,沈妤变化实在惊人。
想来是一路吃尽苦头,才造就了如今沉稳的沈妤。
眼下再棘手的事,她都能冷静盘算、妥善处理。
若是现在的她重回当年绣庄,事情绝不会闹得无法收拾,林九娘也逃不到上京躲藏。
画儿心里清楚,眼下只有沈妤能帮自己,甘愿一辈子追随她。
沈妤见她心意已定,叮嘱道:“你先沉下心,这事暂时放一放,别轻举妄动,能做到吗?”
画儿一时没弄懂她的用意。
沈妤只说一个字:“等。”
画儿迟疑问道:“等?”
想起刚许下听话的承诺,她短暂犹豫后点头:“行,我等。”
两天过后,沈妤见画儿确实稳住心神,当场喊来百奕。
“你去山青镇,找几个人回来。”
百奕躬身询问:“姑娘,要寻哪些人?”
沈妤写好名单:“上面写着人名。有人不肯来,就去顺其找雅娘,亲手把信交给她,记住了。”
百奕记下所有吩咐,当晚就离开上京。
画儿朝沈妤躬身行礼,沈妤同她解释:“空口说白话扳不倒林九娘,没证据她反倒能反咬你诬陷,没人会信你。”
“想定她的罪,就得把知晓她全部底细的证人带来上京,让她无从抵赖。”
“但这么做,就违背了春娘子当初护着林九娘的心意,你真的决定了?”
画儿态度坚决:“春娘子已经不在,不会知晓这事。若她要怪罪,等我死后去地府赔罪便是。”
沈妤听完,不再劝说,明白她心意已定。
盛夏酷暑,冰甜饮生意越来越火爆。
花儿姐再来找沈妤,求她多供应冰饮原料,不少春风楼客人喝不上,已经闹了好几场。
沈妤亲自进城,打算借春风楼渠道大批量采买冰饮原料。
她心知春风楼一直派人盯着自己,花儿姐也清楚她是芙蓉阁主子,知道她四处收原料。
见沈妤主动求助,花儿姐当即喜笑颜开。
“收原料这事我能办,但所有采买本钱都得你出,积少成多也是一笔收益。”
沈妤原以为她会借机抽一成以上分成,没想到她半句没提。
她清楚单凭自己人手渠道,大批量采买根本行不通。
为和春风楼背后东家交好,她主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