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敢动本将的坐骑。”
“你这后生,当真是不想活了?”
干枯沙哑的声音,像是一面破旧的砂纸在粗糙的墙面上狠狠刮过。
这声音在长城防线上方回荡,让所有浴血奋战的华夏士兵都觉得耳膜刺痛。
苏淮停下准备砍向相柳剩下八个脑袋的破菜刀。
他慢慢转过头,看向从地脉里走出来的那个穿着先秦青铜铠甲的活死人。
这活死人的脸皮紧紧贴在骨头上,眼眶深陷,灰色的眼珠子里没有半点活人的生气。
但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威压,却实打实地达到了半步无量境的层次!
甚至那种古老的岁月沉淀感,比刚才在太空中被苏淮捏爆的几个隐世老怪还要深厚。
雷战捂着受伤的胳膊,独眼死死盯着那个青铜铠甲身影,脸色猛地一变。
“大秦虎符?那是先秦时代的制式护国青铜甲!”
雷战咬着牙,转头看向身边的守陵人老者。
“老先生,这难道是咱们华夏地下沉睡的底蕴先祖?”
守陵人老者拄着断裂的拐杖,双手剧烈地颤抖着。
他看着那个活死人,眼中满是不可置信和深深的痛心。
“是镇渊大将……蒙骜将军的副将,王贲一脉的后人啊!”
“他生前曾发下宏愿,死后化作僵尸镇守华夏北境地脉。”
“他怎么会……怎么会把这种屠杀百姓的太古妖兽当成坐骑?!”
老者悲愤的吼声传遍了防线。
那穿着青铜甲的活死人冷冷地扫了守陵人老者一眼。
“迂腐的后辈。”
活死人的声音里透着高高在上的漠然。
“这世界已经变了,高维大陆融合,万界神魔降临。”
“本将苏醒后,深知仅凭凡人之力根本无法抵御这等大劫。”
“我收服相柳和九婴作为坐骑,不过是权宜之计。”
“为了拉拢这两头太古大妖为我所用,牺牲这区区几百万凡人的性命当做血食,算得了什么?”
活死人理直气壮地说出这番话。
长城防线上的华夏士兵们,全都被这番无耻的言论给气得红了眼。
“放你娘的屁!”
雷战破口大骂,手里的仙剑直指活死人。
“你算什么狗屁先祖!”
“拿我们华夏老百姓的命去喂畜生,你特么也配穿这身大秦的铠甲!”
赵建国也是气得浑身发抖。
“我们宁愿站着死,也绝不需要你这种出卖同胞的底蕴!”
相柳那剩下的八个大脑袋此刻也缩到了活死人的身后。
它庞大的身躯盘踞在半空中,发出阴冷湿滑的笑声。
“主人,这帮凡人血食太嚣张了。”
“那个拿破刀的后生,竟然砍了我一个脑袋,主人一定要替我做主啊!”
九婴也在旁边发出婴儿般的啼哭,喷吐出几口毒火示威。
活死人冷冷地看向苏淮。
“后生,本将看你肉身修炼得不错,算是个可造之才。”
“现在跪下,给本将的坐骑磕头认错。”
“然后交出你手里的那把破刀,本将可以考虑收你做个牵马的奴才。”
“留你一条贱命,为我大秦霸业效力。”
苏淮听完这番话,没有发怒,也没有咆哮。
他只是极其安静地站在那里。
手里的破菜刀刀刃上,相柳的黑血还在一滴一滴地往下掉。
苏淮微微低下头。
一阵低沉的、仿佛从地狱深处传来的冷笑声,从他喉咙里挤了出来。
“呵呵……哈哈哈!”
苏淮猛地抬起头。
那双幽绿与紫金交织的眼眸里,爆射出一种让人连灵魂都要冻结的暴虐杀机!
“牺牲几百万凡人当血食?”
“给一头畜生磕头认错?”
苏淮的嘴角咧开一个凶残到极点的弧度,露出了森白的牙齿。
“老子今天算是见识到了,什么叫真正的老而不死是为贼!”
苏淮握紧手里的破菜刀,刀尖直指活死人的鼻子。
“你特么穿了一身破铜烂铁,在地下埋了几年,就真把自己当盘大葱了?”
“老子告诉你。”
“在老子眼里,别管你是先秦的活死人,还是玉皇大帝他亲爹。”
“只要敢拿老子的人喂狗。”
“老子就把你连同你这头畜生坐骑。”
“一锅全特么给炖成肉烂泥!”
活死人的灰色眼珠里闪过一丝恼怒。
“冥顽不灵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