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淮揉了揉太阳穴。
视网膜上的红色警告还在闪烁，身处《诡秘之主》世界的分身666号情况不对。
意识沉浸。
……
廷根市，水仙花街。
分身666号缩在破旧公寓的角落，手里抓着一把黄铜左轮。
墙上的煤气灯滋滋作响，光影摇晃，角落里的阴影在动。
“我是主角…我是穿越者…”
分身666号牙齿打颤，瞳孔已经散开了，“我知道剧情，我知道魔药配方…只要找到源堡…”
但他穿越的时间点不对。
窗外红月高悬。
一种奇怪的声音钻进了他的脑子。
“霍纳奇斯…弗雷格拉…”
分身666号抱住头，鼻孔里流出两行黑血。
一只身上长满脓包和眼珠的怪物撞碎玻璃，这种形态冲垮了他身为普通人的理智。
理智值归零。
“不——”
分身扣动了扳机。
砰。
这是解脱。
……
【叮！】
【分身编号666已死亡！】
【所在世界：《诡秘之主》】
【死因：直视失控神话生物，理智崩溃后自杀。】
【存活时间：15分钟。】
【系统净化程序启动…以此剔除负面精神残留。】
【遗产结算中…】
【获得：灵性知觉（大幅增强）。】
【获得：基础格斗术（警用版）。】
【获得：古赫密斯语精通。】
【精神力+5（稀有属性）。】
现实世界。
苏淮闷哼一声，身子晃了晃。
一股清凉的气流灌入了天灵盖。
刚才因为练拳而昏沉的大脑，变得清醒。
周围的一切变了。
五米外胖子偷吃零食的咀嚼声，十米外走廊上巡逻老师的脚步声，甚至窗外树叶上露水滴落的声音。
全都听得很清楚。
之前的《生化危机》分身给了他动态视觉，现在这个拿命换来的“灵性知觉”，给了他一个全方位的雷达。
这就是精神力。
苏淮闭了闭眼，再睁开时，黑色的瞳仁显得很深沉。
这种掌控感很迷人。
“苏淮，出来。”
老张的声音在门口响起。
苏淮起身。
周围同学迅速让开一条道，眼神里带着敬畏。
刚才那一拳的余威还在，没人想触霉头。
……
办公室。
这里只有老张和苏淮两人。
老张坐在皮椅上，手里捧着泡满枸杞的茶，眼神很锐利。
“坐。”
苏淮拉开椅子坐下，背挺得笔直。
这是《流浪地球》里那个军人分身带回来的肌肉习惯。
老张盯着苏淮看了足足一分钟。
他在找破绽。
在这个武道世界，为了力量走捷径的学生很多。嗑药，透支潜能，接触邪教。
苏淮的眼睛很亮。
气血饱满，神莹内敛。
这人看起来很健康，像是一块被打磨出来的璞玉。
“刚才那一拳你怎么练的？”老张放下了茶杯，“我要听实话。”
苏淮早就想好了怎么说。
不能暴露系统，不能说是天赋异禀。
最好的谎言是九真一假。
“老师，您知道顿悟吗？”
苏淮开口，声音沉稳。
“我这三年一直在研究那本《基础气血搬运法》。我看过四百遍，每个字我都嚼碎了。以前我觉得那些是死文字，但就在昨天…”
苏淮停顿了一下，指了指心脏。
“我觉得那些字活了。我试着按照新的理解去搬运气血，那种感觉就是水到渠成。”
老张愣住了。
四百遍。
现在的学生心浮气躁，稍微有点钱的都去买高级功法了，没人会对着一本基础教材死磕三年。
但这如果是真的…
这就是传说中的近道者。
这种人只有疯子或者妖孽。
老张沉默了片刻，拉开抽屉，拿出一个小瓷瓶。
啪。
瓷瓶拍在桌子上。
“这是一品气血丹，学校给尖子生的配额。”
老张推了推眼镜，“王昊那份我扣了。现在归你。”
苏淮眉毛一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