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年的第九号台风“苏拉”正在东南沿海生成，预计三天后在清州沿海登陆。中心风力十二级，降雨量二百毫米以上。
陈砚拿到这份预警的时候，正在主持开发区的项目推进会。
吴主任推门进来，把预警放在他面前。陈砚看了一眼，合上文件夹，站起来。
“会议暂停。”
在座的人都愣住了。
陈砚说：“台风三天后登陆，现在就要做准备。老郑，你跟我走。”
他快步出了会议室，留下一屋子面面相觑的人。
八月二日下午三点，陈砚赶到市防汛抗旱指挥部。
指挥长是市长马国梁，他已经在调兵遣将了。会议室里坐满了人，气象局、水利局、民政局、交通局、电力公司、通信公司，各部门的一把手全到了。
马国梁看见陈砚进来，点点头。
“来得正好。你分管开发区，那边是重点。港口、工地、低洼地带，一个都不能漏。”
陈砚说：“明白。”
马国梁说：“气象台说，这次台风强度大，路径直。清州三年没遭过大灾，老百姓的警惕性可能不高。宣传要跟上，转移要提前，物资要到位。”
他扫了一圈在座的人。
“谁出问题，谁负责。散会。”
陈砚没有回办公室，直接去了开发区。
孙主任在门口等着，脸色发白。
“陈市长，咱们开发区有三个在建工地，两个是深基坑，一个在河边。还有港口的集装箱堆场，还有那几处低洼地……”
陈砚说：“边走边说。”
他上了车，孙主任跟着钻进后座。车子往工地开。
孙主任一边指路一边汇报：“华远电子的四期，基坑挖了八米深，万一进水就完了。深圳电子厂的二期，在河边，堤坝是老堤，三年没修过。还有港口那边，集装箱堆了三层，要是被风吹倒，砸下来就是大事。”
陈砚说：“工地停工，工人转移。基坑抽水泵准备好，二十四小时值班。河边的工地，沙袋、水泵、应急电源，一样不能少。港口那边，集装箱全部加固，或者转移到安全地带。”
孙主任说：“工人转移往哪儿转？”
陈砚说：“开发区有安置点吗？”
孙主任说：“有个仓库，能容两三百人。但工地上的工人有七八百。”
陈砚说：“联系周边的学校、体育馆。不够的，往市区宾馆疏散。钱从防汛经费里出。”
孙主任拿出手机开始打电话。
车窗外，天已经阴下来了。风比上午大了不少，路边的树被吹得东倒西歪。
八月三日，台风逼近。
清州市已经进入临战状态。电视、广播、手机短信，轮番播报台风预警。街上的人少了，店铺陆续关门。一些低洼地带的居民开始转移。
陈砚凌晨四点被电话叫醒。
是开发区值班室打来的。
“陈市长，港口那边出事了。集装箱堆场有十几个箱子被风吹倒了，砸坏了旁边的仓库。仓库里有人！”
陈砚一下子清醒了。
“人怎么样？”
“消防已经去了，正在救人。目前还不知道伤亡情况。”
陈砚说：“我马上到。”
他穿上衣服冲出门。
车往开发区开。雨已经下起来了，很大，雨刷开到最快还是看不清路。司机小周咬着牙，把车速压到四十。
陈砚的手机一直在响。吴主任汇报转移情况，孙主任汇报工地险情，气象台说台风登陆时间提前了。
他一条一条处理，声音很稳。
到了港口，天刚蒙蒙亮。雨更大了，风刮得人站不稳。消防车的警灯在雨中一闪一闪的，救护车停在旁边，医生护士正在往车上抬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