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州市的气温骤然升高了七八度。街边的梧桐树已经长满了叶子，绿油油的，在阳光下闪着光。人们换上了短袖，走在街上脚步匆匆，额头上沁着细密的汗珠。
陈砚站在办公室窗前，看着楼下那些在阳光里行走的人。
有人敲门。
“进来。”
门开了，进来的是吴主任。他手里拿着一份文件，脸上的表情有些凝重。
“陈书记，省里来了个通知。”
陈砚接过来，看了一遍。
是关于全省“城乡一体化试点”中期评估的通知。省里将在六月组织专家评估组，对各试点市进行实地考察。清州是第一批被评估的对象。
陈砚放下文件。
“评估组带队的是谁？”
吴主任说：“省发改委的周处长，还有几个专家。但听说，省里新来了一位分管城乡建设的副省长，可能要亲自参加。”
陈砚说：“新来的副省长？”
吴主任说：“对，姓郑，从建设部下来的。据说是个专家型领导，对城乡建设很有研究。”
陈砚点点头。
“知道了。”
吴主任退了出去。
陈砚站在窗前，看着外面。
新来的副省长。
专家型领导。
这次评估，不会简单。
五月七日，陈砚把周明义叫到办公室。
周明义进来的时候，满脸是汗。他在陈砚对面坐下，用袖子擦了擦额头。
“陈书记，啥事这么急？”
陈砚说：“省里要搞中期评估。平远是试点县，你要做好准备。”
周明义说：“啥准备？”
陈砚说：“材料准备，现场准备，汇报准备。评估组要实地看，要跟老百姓谈，要查账本。每一项都不能出问题。”
周明义说：“陈书记，您放心。平远的项目，件件都是实的。老百姓满意，账目清楚，不怕查。”
陈砚说：“那就好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周书记，这次评估，新来的郑副省长可能亲自参加。他是个专家，懂行。你们要拿出真东西。”
周明义点点头。
“我明白了。”
五月十日，陈砚去了平远县。
他没有提前通知，自己一个人去的。车开到青山村的时候，天刚过午。
村里的路已经修好了，水泥路面平平整整，一直延伸到山里。路边种上了树，嫩绿的叶子在风里摇晃。几个老人坐在树荫下乘凉，看见陈砚的车，笑着招手。
陈砚下了车，走过去。
“大爷，路修好了，走得惯吗？”
一个老头儿笑着说：“好！好得很！以前下雨，出不去进不来。现在啥时候都能走。”
陈砚点点头。
他往村里走。走到周小山家门口，那个男孩正在院子里写作业。看见陈砚，他站起来，跑过来。
“陈书记！”
陈砚蹲下来，看着他。
“作业写完了吗？”
周小山说：“快了。”
“好好写。”
他妈妈从屋里出来，看见陈砚，愣了一下，然后赶紧搬椅子、倒水。
“陈书记，您怎么来了？快坐快坐！”
陈砚坐下，喝了口水。
“来看看。”
他妈妈站在旁边，搓着手，有些激动。
“陈书记，俺们家的日子，比以前好多了。他爸在开发区打工，一个月两千多。俺在家种地，养猪，一年也能挣万把块。小山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