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陈县长,俺等您好久了。”
陈砚说:“大娘,您身体好?”
老太太说:“好!好得很!俺现在天天能晒太阳,能串门,能跟老姐妹聊天。这日子,以前想都不敢想。”
她拉着陈砚往屋里走。
“您看看,俺的新房子。亮堂,暖和,不漏雨。”
陈砚在屋里转了一圈。
两室一厅,厨房厕所都有,虽然简单,但收拾得干干净净。
老太太说:“俺这辈子,头一回住上这么好的房子。”
陈砚说:“是您自己应得的。”
老太太摇摇头。
“不是您,俺们哪能有今天。”
从王家坝出来,天快黑了。
陈砚站在村口,看着那些新房子,那些亮起来的灯,那些在炊烟里走动的人影。
黄镇长站在他旁边。
“陈县长,老百姓都说,您是他们的救命恩人。”
陈砚说:“不是我。是政策好。”
黄镇长笑了。
“您这人,什么时候都往政策上推。”
陈砚没说话。
上了车,司机小周问:“陈县长,回县城?”
陈砚说:“去石盘镇。”
车往石盘镇开。
天已经黑了,月亮升起来,照在路上,白白的。
到了石盘镇,陈砚没去镇政府,直接去了那个哑巴孩子家。
孩子正在院子里玩,看见陈砚,跑过来,拉着他的手往屋里拽。
屋里,孩子的妈妈正在做饭。看见陈砚,她愣了一下,然后赶紧搬椅子、倒水。
陈砚坐下,看着那个孩子。
孩子从口袋里掏出那张纸,打开,指着上面的字给他看。
王小军。
三个字,写得越来越好了。
陈砚点点头。
孩子笑了,又跑进里屋,拿出一个东西,塞进陈砚手里。
又是一张画。画上是一个大人,一个小孩,手拉着手。旁边写着一行字:陈县长,我上学了。
陈砚看着那张画,看了很久。
他把画折好,放进口袋里。
“好好学。”
孩子使劲点点头。
从孩子家出来,马德福在门口等着。
“陈县长,钱老板听说您来了,想请您去厂里看看。”
陈砚说:“走。”
木材加工厂已经大变样了。新盖的厂房,新添的设备,工人们加班加点,忙得热火朝天。钱国富站在门口,看见陈砚,快步迎上来。
“陈县长,您可来了!快请进!”
他领着陈砚在厂里转了一圈,一边走一边介绍。
“陈县长,这是新上的生产线,一天能加工三百方板材。这是新招的工人,现在厂里有一百二十多号人了。这是新盖的宿舍,能住八十个人。”
陈砚问:“工人都本地的?”
钱国富说:“大部分是。石盘村的,桦树沟的,大坪村的,都有。”
陈砚点点头。
走到食堂门口,钱国富停下来。
“陈县长,您还没吃饭吧?在厂里吃一口?”
陈砚说:“好。”
食堂里坐满了人,都是刚下班的工人。他们端着饭盒,有说有笑。看见陈砚,有人站起来打招呼,有人笑着点头。
钱国富给陈砚打了一份饭。红烧肉、炒青菜、西红柿鸡蛋汤,还有一大碗米饭。
陈砚坐在角落里,慢慢吃着。
钱国富坐在他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