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个电话,打给苏晚晴。
电话响了三声,接通了。
“苏处长,我是陈砚。”
苏晚晴说:“我知道。孩子的事,我听说了。”
陈砚说:“谢谢你上次的提醒。”
苏晚晴沉默了一下。
“陈县长,你要小心。这只是开始。”
陈砚说:“我知道。”
苏晚晴说:“周晓东这个人,我打听过。他爸出事以后,他一直想翻案。他手里有钱,有人,有关系。他什么事都干得出来。”
陈砚说:“他冲我来就行,别动老百姓。”
苏晚晴说:“你不了解这种人。他们就是要动你在乎的人,让你乱,让你怕,让你出错。”
陈砚没说话。
苏晚晴说:“陈县长,你现在要做的,是不能乱。”
陈砚说:“我知道。”
挂了电话。
车继续往前开。
五月二十三日,陈砚在县里开了个会。
各局委的负责人都在。他把石盘镇的事说了一遍,然后看着那些人。
“这事,不是普通的治安案件。是有人想动石盘,想动那些干实事的人。”
他看着公安局的局长。
“老李,这事你们得盯紧了。抓到人,审清楚。”
李局长说:“陈县长放心,我们已经加派人手了。”
陈砚又看着财政局的刘局长。
“石盘镇那个木材加工厂,这段时间别让人去查。钱国富没问题,别耽误生产。”
刘局长说:“明白。”
散会后,陈砚回到办公室。
吴主任跟着进来。
“陈县长,有个事跟您汇报。”
陈砚说:“说。”
吴主任说:“省里那个乡村振兴示范乡镇的牌子,下来了。石盘镇的。”
陈砚说:“好事。”
吴主任说:“但有人在省里放话,说石盘这个牌子,是您跑关系跑来的,不是真干出来的。”
陈砚说:“让他们说。”
吴主任看着他,欲言又止。
“陈县长,您就不解释一下?”
陈砚说:“解释什么?活儿是石盘的人干的,老百姓心里有数。”
吴主任叹了口气,走了。
五月二十五日,陈砚又去了石盘镇卫生院。
孩子醒了,能坐起来了。看见陈砚,他的眼睛亮了一下。
陈砚坐在床边,看着那张还带着淤青的脸。
“疼不疼?”
孩子摇摇头,又点点头。
陈砚说:“好好养伤。养好了,再去上学。”
孩子点点头,忽然从枕头底下掏出一个东西,塞进陈砚手里。
又是一张画。画上是一个大人,一个小孩,手拉着手。大人穿着旧夹克,小孩光着脚。旁边写着一行字:陈县长,我没事。
陈砚看着那张画,看了很久。
他把画折好,放进口袋里。
“你好好养着。下次来,我给你带糖。”
孩子笑了。
从病房出来,马德福在外面等着。
“陈县长,派出所那边有消息了。”
陈砚看着他。
马德福说:“那两个蒙面人,抓到一个。”
陈砚说:“谁的人?”
马德福说:“周晓东的人。从省城过来的。”
陈砚点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