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砚站在窗前，看着外面那些被雨水冲刷过的银杏树。叶子更绿了，绿得发亮。阳光照在上面，闪着光。
桌上的电话响了。
是周明远。
“陈砚，来我办公室一趟。”
陈砚去了。
周明远坐在沙发上，面前放着两杯茶。看见陈砚进来，他指了指对面的位置。
“坐。”
陈砚坐下。
周明远沉默了几秒，开口了。
“省纪委的人，昨天找你谈话了？”
陈砚说：“是。”
周明远说：“谈什么？”
陈砚说：“我父亲的事。当年那份调查报告。”
周明远点点头。
“那份报告，你给了他们？”
陈砚说：“给了。”
周明远看着他，目光里有些复杂。
“陈砚，你知道那份报告意味着什么吗？”
陈砚说：“知道。”
周明远说：“周永昌虽然倒了，但他的人还在。那份报告，可能会牵出一批人。那些人，不会坐以待毙。”
陈砚说：“我知道。”
周明远盯着他看了好几秒。
“你知道，还交出去？”
陈砚说：“那是证据。不是我私人的东西。”
周明远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。
“陈砚，你这个人，我有时候真看不透。”
他站起来，走到窗前。
“报告交上去，省纪委肯定会查。这段时间，可能会有人找你麻烦。你小心点。”
陈砚说：“好。”
周明远转过身，看着他。
“去吧。”
陈砚站起来，走到门口。
“周书记。”
周明远看着他。
陈砚说：“谢谢您。”
周明远摆摆手。
从周明远办公室出来，陈砚站在走廊里。
阳光从窗户照进来，在地上铺了一大片。
他站了一会儿，然后下楼，回到自己办公室。
五月二日，陈砚接到林博文的电话。
林博文的声音很紧。
“陈砚，出事了。”
陈砚说：“什么事？”
林博文说：“赵思远和周晓东知道你把报告交上去了。他们急眼了。”
陈砚说：“急什么？”
林博文说：“那份报告里，牵涉到周晓东他爸的一些事。还有几个跟赵思远关系近的人。他们怕查到自己头上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陈砚，他们要动你。”
陈砚说：“怎么动？”
林博文说：“不知道。但他们肯定会有动作。你小心。”
挂了电话，陈砚站在窗前，看着外面。
要动他。
他想起周明远说的话：那些人，不会坐以待毙。
他站了很久。
然后他转身，回到桌前，继续看文件。
五月五日，陈砚去清水镇。
灾后重建的工地，已经大变样了。一排排新房子立在阳光下，白墙红瓦，整整齐齐。有人正在房前屋后种树，有人在院子里晾衣服，有孩子在巷子里跑来跑去。
黄镇长陪着他在村里转，一边走一边介绍。
“陈县长，一百二十户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