常务副县长。
消息传开那天，陈砚的办公室门口挤满了人。各局委的负责人，各乡镇的书记镇长，还有一些平时不怎么走动的干部，都来了。他们拎着水果，拎着茶叶，拎着各种土特产，非要往陈砚手里塞。
陈砚站在门口，看着那些人。
“大家别这样。东西都拿回去。”
有人笑着说：“陈县长，您高升了，这是大伙的一点心意。”
陈砚说：“心意我领了，东西拿回去。”
那些人互相看看，有些尴尬。
吴主任从人群里挤出来，帮着打圆场。
“各位各位，陈县长的脾气大家也知道。东西先放我这儿，回头再说。”
他把那些人劝走了。
陈砚回到办公室，坐在椅子上。
桌上堆满了文件。他一份一份翻过去，该批的批，该退的退。
吴主任敲门进来，手里拿着一份名单。
“陈县长，这是新调整的分工。您看看。”
陈砚接过来，看了一遍。
发改、财政、农业、水利、扶贫、统计。六个大口，几十个部门，都归他管。
他把名单放下，抬起头。
“吴主任，财政局的刘局长，熟悉吗？”
吴主任说：“熟。刘局长在财政局干了十几年，业务熟，人也正派。”
陈砚点点头。
“帮我约他，下午三点。”
下午三点，刘局长准时出现在陈砚办公室。
他五十多岁，瘦高个，头发花白，戴着老花镜。坐下之后，他看着陈砚，笑了笑。
“陈县长，咱们又在一个战壕里了。”
陈砚说：“刘局长，财政情况怎么样？”
刘局长叹了口气。
“紧。县里欠债一千多万，每年光利息就上百万。省里转移支付就那么点，发完工资，剩下的没几个钱。”
陈砚说：“清水镇的灾后重建，钱够吗？”
刘局长说：“省里的八十万到了，县里配套了二十万，够用。但后面的事，还多着呢。”
陈砚点点头。
“刘局长，以后财政上的事，你多上心。该花的钱，一分不能少；不该花的钱，一分不能多。”
刘局长说：“陈县长，您放心，我心里有数。”
他走了。
陈砚站起来，走到窗前。
窗外，银杏树的叶子已经长得很密了，绿油油的。
四月十二日，陈砚主持了第一次县政府常务会。
会议室里坐满了人。各局委的负责人，各乡镇的镇长，还有几个副县长。陈砚坐在主位上，看着那些人。
会议议题不少。清水镇灾后重建的进度，石盘镇乡村振兴试点的中期评估，全县春耕生产的安排，还有几个项目的资金审批。
陈砚一项一项听，一项一项问。问到细处，有人答不上来，他的眉头就皱一下。
开到一半，财政局的刘局长站起来。
“陈县长，有个事想跟您汇报一下。”
陈砚说：“说。”
刘局长说：“省里最近有个专项转移支付，五百万，用于农村基础设施建设。咱们县能争取一下吗？”
陈砚说：“条件是什么？”
刘局长说：“需要县里配套一百五十万，项目要在年底前完工。”
陈砚沉默了几秒。
一百五十万。县里拿得出来吗？
他看向刘局长。
刘局长说：“县里能挤出一百万，还差五十万。”
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