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浴血,身姿却依旧笔直。
像天地间最挺拔的松,也像一杆宁折不弯的长枪。
孤傲,而又决绝。
随后,一段清淡似水的旁白缓缓响起:
「这一路行来,如同岁月里的枯木,被碾碎后,再浇上光阴的清水,才凝成一张澄明的纸。
无论从前是什么颜色,只要泼上墨、染上血,便能晕开斑斓的彩——只可惜,再也回不去最初那片青天。
」
旁白的语调轻缓冰凉。
不知为何,落在众人耳中,却激起一阵隐隐的寒意。
仿佛有细密的疙瘩悄悄爬满全身。
而那轻柔的嗓音仍在继续诉说:
「一样的魔障,守了千年;独自看着桑田化蝶,人间在眼前变幻更迭。
」
一声低语仿佛穿透了万古长夜,轻轻落在岁月尽头。
“求魔……千万年,几多轮回……葬古边。”
话音沉缓,却掩不住某种即将破茧而出的气息。
洪荒天地间的无数生灵闻之怔然,随即心头震动——这第五道传承,竟也是魔道之路?只是不知此魔与那独孤败天相比,又当如何?传承至今显现其五,其中竟有两道属魔,众生不由默然。
天幕上的景象渐渐清晰。
那是个孤绝的身影,站得笔直,宛若**寒秋的孤鸿,清冷而傲然。
他一步步向前走着,四周空旷无人,所有挡在身前的敌手早已湮灭成尘,这仿佛印证着他曾经的无敌。
可偏偏他的身后……空无一物。
他所守护的一切,终究没能守住。
或许这便是他成魔的缘由罢。
身为绝世强者,他战至最后,不畏不退,却也只剩下自己。
那身影挺拔依旧,却笼着一层挥之不去的苍凉。
他独步往前,走过雾锁的奈何桥,经过默立的三生石,远处忘川谷中传来幽幽呜咽,似在哀叹,又似送行。
而他仿佛浑然未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