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地间众多目光都齐聚一处,等待第五位传承者的现身。
那将会是长城之中的哪一座呢?
无数道神识遥遥探向人族圣地的方向,那里弥漫的气息仍在不断攀升,越来越沉厚,越来越磅礴。
不过片刻,那气息已如滔天巨浪冲天而起,化作一道擎天彻地的光柱,贯入苍穹,震撼众生。
这已是第五次异象降临。
每一次异象现世,便意味着一尊绝世强者诞生。
此番,亦不会例外。
这般惊天动地的波动,自然也惊动了居于娲皇宫的女娲。
她依旧容颜绝世,风华绝代,周身却缠绕着一股幽深难明的气息——那是一种近乎魔道的晦暗,偏又笼罩着浓重的功德金光。
两者交缠,令她的气质变得愈发诡谲莫测。
而无可置疑的是,女娲身上的威压比以往厚重了太多。
自获得那缕成就大道圣人的契机——功德天梯之后,她如今修为究竟到了何种境地,已无人能轻易窥测。
女娲凭栏俯视,目光如冰刃般刺向人族所在的方向。
眼底翻涌着毫不掩饰的杀机与恨火。
人族本是出自她手所创的种族,如今却彻底割断与她的因果,转奉三七为圣母。
这已是触逆她的尊严。
更令她怒不可遏的是,三七此番入世,竟从天机楼中带出诸多机缘,助人族气象一新,隐有崛起之势——这无异于一记响亮的耳光,抽在她的脸上。
“拿着那男人的东西,也敢来洪荒耀武扬威?”
她冷冷低语,声如寒泉:
“区区一个侍婢罢了,真当洪荒无人么?”
杀意在她眸中凝结,几乎化作实质。
“便容你再张狂几日。
待你将带出的机缘耗尽……”
她嘴角勾起一抹幽冷的弧度:
“便是你命绝之时。”
她恨极了那个男人。
她要他生不如死。
而所有曾立于他身侧的女子——她一个也不会放过。
不知过了多久,那通天的光柱才缓缓消散,天地重归寂静。
但洪荒之中,万灵心中的期待却愈发炽热。
大道宝典中记载的又一传承即将现世,与先前那四道惊世传承相比,究竟孰高孰低?
众说纷纭,议论不休。
有声音质疑这第五传承不过是凑数之列——大道宝典若当真藏有如此多的无上传承,岂非太过逆天?
信者满怀期待,疑者冷眼旁观。
一切,只待揭晓。
光柱消散后,人族的圣地上空浮现出一幅令人心悸的景象。
这一次的画面格外苍凉。
那是一个荒芜到极点的世界,仿佛英雄走到了末路,日头正沉沉西坠。
整片景象都笼罩在昏暗中,模糊得叫人辨不清其中事物。
这画面悬在天上,引得许多修行高深的修士微微一怔。
随即,有一个玄奥低沉的声音,不知从何处传来。
那声音似在祈祷,又似在自语。
它并不响亮,却幽幽地传遍了每个角落。
「苍天在上,你为何独自哭泣?」
嗓音沉沉的,像是自言自语,又像是对谁倾诉。
黑暗的世界里,这句话悠悠回荡。
任谁听了,都感到一种刺骨的孤独。
那孤独里还浸着凄清与寂冷,让人不由自主地想要沉溺进去。
仅仅一句话,竟仿佛道尽了万般心绪。
洪荒之中,有人低声说:
「看来……这又是一桩了不得的传承。
」
「只有真正站在高处的人,才会懂得这样的孤独。
」
「也只有至强者,才能体会如此多的感慨。
」
周围许多人听了,默默点头。
这话说得不错。
若自身修为浅薄,哪里能听出这话里深藏的孤寂。
洪荒众生正静默时,空中的景象骤然一变。
昏沉的光影里,竟现出了一道人影。
那人眼神极其平静,仿佛就算天崩地裂,也无法动摇他的意志。
他身上衣衫简陋,处处沾染着已经发黑的血迹,像是刚经历过一场惨烈至极的厮杀。
看到这里,众生又是一怔。
「这传承……莫非又是为人族存续而留下的记录?」
画面之中,分明是一处战场。
那人就立在战场的**。
纵然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