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巫族为我们着想？”
“巫族能有这般好心？”
“你们是什么底细，我们难道不清楚吗？”
燧人氏冷笑一声，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位大巫。
“嘴上说着要结盟……”
“其实是想把人族变成巫族的附庸吧？”
“打算让人族替你们去和妖族拼命，真当人族都是痴傻的吗？”
“你们巫族这点算计，也敢拿到人族面前卖弄？”
燧人氏厉声斥责，话语里压着滔天的怒意。
那位大巫顿时哑口无言。
巫族的心思，竟被人族一语道破。
人族……不是一直被认为蒙昧未开吗？
什么时候忽然想明白了？
天机楼的传承真有这么神奇吗？
大巫站在原地，心中思绪翻涌。
上首的燧人氏说完这句，略停了停。
“居然还提什么通婚……”
“通**婚！先把你们巫族的女人送过来，我们人族再考虑要不要点头！”
这话说得斩钉截铁。
字字都像炸开的火，烫人耳朵。
有些话憋得太久，今天非说不可。
“你……身为一族之长，怎能说出这般粗俗之言？”
听见人族首领对巫族这般喝骂，大巫不禁怒上心头，出声质问。
燧人氏却只冷冷一笑：
“骂你们还算客气了。”
“这些年你们巫族对人族做的事，真当我们忘了不成？”
“无数年月里，你们手上沾的人族血，一点不比妖族少。”
“每一笔债，我们都记在心里。”
“没去找你们清算，已是容忍。”
“你们倒好，厚着脸皮跑来谈结盟？”
“简直是痴人说梦。”
“你们巫族现在连脸皮都不打算要了吗？”
燧人氏话语如刀，一句比一句狠厉。
此刻他心中杀意翻腾，恨不得立刻将眼前这丑陋大巫斩于当场。
只是两军交战，不斩来使——有些话还得靠这家伙带回去。
他只能强压怒火，但语气里的不耐烦已藏不住了。
“回去告诉你们那些祖巫。”
“我们人族有骨气，有血性，更有将来。
我们不靠谁，迟早也能崛起。”
“何况如今，我们已有人族圣母庇护。”
“待我人族崛起那日，你们巫妖二族，不过是土鸡瓦狗罢了。”
“欠下的血债，我们自会一笔笔讨回来。”
“叫他们洗干净脖子等着。”
“可别先让妖族那群杂碎宰了——”
“否则，你们连还债的资格都没有。”
话说到这儿，杀机已如寒霜弥漫。
再谈下去，也没有意义了。
但那大巫仍不甘心，还想开口。
“你……”
“滚！”
“不想死就立刻滚。”
“等我改了主意，你想走也走不掉了。”
燧人氏的话硬得像石头，半分情面不留。
一旁的有巢氏也冷笑起来：
“还不滚？莫非想尝尝我人族的手段？”
“没听清吗？让你滚。”
脾气向来急躁的淄衣氏同样露出讥诮之色。
至此，谈判彻底破裂。
大巫脸色铁青，眼神阴沉，狠狠瞪了几位人族首领一眼，转身便走。
只是他转身时神情闪烁，模样有些说不出的古怪。
那巫族使者脸色涨得通红，胸膛剧烈起伏，几乎要当场发作。
却终究还是强压了下去。
换作从前，若有人族敢这样对他讲话，他早就动手取对方性命了。
可如今世道不同了。
人族接连出了四位获得远古传承的强者，更有许多族人得了机缘，实力今非昔比。
真要动起手来，他自己恐怕都难以全身而退。
所以，即便受了这样的羞辱，他也只能咬牙忍着，别无他法。
看着那巫族使者狼狈离开的背影，聚在周围的人群中爆发出阵阵欢呼。
虽只是一桩小事，却让许多人生出一股久违的扬眉吐气之感，心中畅快，意气风发。
“这就是巫族？”
“所谓的大巫，也不过如此嘛！”
淄衣氏朝着使者离去的方向啐了一口，满脸不屑。
身旁的弇兹氏轻笑出声：“瞧你这模样，哪还有点女子的样子？说话不能温柔些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