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名则推举祖巫帝江,身为巫族之首,力量冠绝天地。
第四便是烛九阴,其后依序是其余祖巫。
再之后是东皇太一与妖帝帝俊,二者本为太阳金乌所化,肉身天生强横。
紧接着是冥河老祖,诞生于滔天血海,有无尽血气加持,体魄自然不凡。
鲲鹏老祖亦上榜,其鲲鹏真身堪称举世难匹。
至于几位天道圣人,虽已成圣,论肉身却似乎不及前述诸位,因此在野榜中排名靠后。
一时间,各式各样的野榜在洪荒各处涌现,争论不休。
谁都盼望自家推崇的大能名次能更高几分。
玉虚宫内,元始天尊听闻众生议论,眉头微蹙。
区区凡俗生灵,竟将圣人之躯评得如此之低,自然令他心生不悦。
三清乃盘古元神所化,何曾弱于他人?
这副身躯的确算不上多么出彩。
可即便如此,那也绝非世间寻常生灵所能企及。
***
浩瀚无垠的妖域深处,巍峨的无尽天宫之巅。
帝俊与太一,两道身影如山岳般立于最高处,目光垂落,俯瞰着下方苍茫无尽的洪荒大地。
东皇太一面色微寒,声音里透着几分冷意:
“未曾料到,此番揭晓的竟是肉身榜。”
“如此一来,巫族那些蛮子,怕是要占尽便宜了。”
身旁的帝俊缓缓摇头,神色平静:
“事已至此,别无他法。”
“先前种种机缘,多为我妖族所得。
如今轮到这肉身榜,巫族气运勃发,势不可挡,亦是天道轮转。”
听了兄长之言,东皇太一的脸色愈发阴沉下去。
帝俊却显得豁达许多,他侧过脸,语气沉稳:
“太一,不必过于忧心。”
“我妖族之中,肉身强横者何尝少了?你我二人自不必说,麾下十大妖圣,哪一个不是铜皮铁骨、力能撼山?机缘落在谁家,尚未可知。”
太一闻言,轻轻颔首,眉间那缕忧色却挥之不去。
他沉吟片刻,压低了声音:
“女娲娘娘传来法旨,令我族与巫族暂且联手……先行诛灭人族。”
“小弟实在不解。
那人族本是娘娘亲手所造,如今却要亲自将其抹去……此举岂非自损根基?想来,娘娘与那天机楼之间,怕是已生龃龉,到了难以转圜的地步。”
他顿了顿,叹息一声:
“天机楼要护佑人族,娘娘却要灭之……这分明是要借我巫妖二族之手,与天机楼较量一番。
我等,不过是被推到前头的棋子罢了。”
帝俊眼中掠过一丝洞彻世事的明光,缓缓道:
“你看得透彻。
娘娘此举,确有用我等为刃的意味。
只是……她既已得证大道圣人之契机,洪荒之大,已近乎圆满,又何须再多此一举?所求究竟为何?”
太一摇头,语气里多了些听天由命的漠然:
“圣心难测,何必深究?她既降下法旨,我等遵行便是。
以娘娘之尊,总不至于无故坑害我等。”
“眼下更紧要的是,”
帝俊接过话头,声音低沉下去,“近来我妖族气运,连同巫族气运,皆在莫名流逝,衰颓之势日显。
这背后……怕是道祖的手笔。
他所谋者,恐是让我二族彼此耗尽,同归于尽。”
殿中一时沉寂,只有天风在极高处呼啸。
良久,帝俊再次开口,眼中睿智的光芒变得锐利而果决:
“女娲娘娘有言,人族方是未来天地之主,气运所钟……既然如此,我等便先斩了这未来的‘主人’!”
“坐以待毙,与巫族拼个两败俱伤是死路一条;主动出击,或能于绝境中劈开一丝生机。
与其沦为道祖棋盘上注定被抹去的棋子,不若……自行落子,搏一个未知。”
东皇太一听着兄长的话语,最终化作一声悠长的叹息。
曾几何时,妖族**洪荒,何等煊赫。
如今看似声势依旧,实则暗流汹涌,已到了如履薄冰、步步惊心的境地。
道祖以他们为刍狗,女娲亦视他们为棋子。
夹在这洪荒最顶尖的弈者之间,妖族所能求的,也不过是在缝隙中,挣得一线残存的生机罢了。
***
与此间的凝重压抑截然不同,遥远的祖巫大殿之中,此刻却是另一番沸反盈天的景象。
八道宛如太古神山般的巍峨身影,正静静矗立,无言中自有磅礴战意升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