梦话。

    “吵什么！”

    东皇太一陡然厉喝，掌中混沌钟一震，低沉的钟鸣碾过所有杂音。

    他金眸死死锁住鲲鹏，眼底涌动着急切、怀疑，还有一丝不敢点着的希望。

    “鲲鹏！”

    “你清楚自己在说什么吗！”

    “这事关妖族存亡，若有半个字不实，本皇绝不饶你！”

    鲲鹏却挺直脊背，迎着东皇太一的威压，斩钉截铁：

    “东皇陛下！臣亲眼所见，绝无虚假！”

    一直高坐未动的帝俊，终于开了口。

    声线平稳，却每个字都透着不容置喙的重量：

    “讲清楚。”

    鲲鹏朝帝俊躬身一礼，这才将事情从头道来。

    原来他前些日子在洪荒游荡，偶然经过一处人族聚落。

    恰逢一支巫族队伍路过，领头的巫将与人族言语冲突，竟要动手屠尽全族。

    生死一瞬，人族里走出一位老祭司，领着族人以自身精血为祭，催动了一道古怪的巫祝之术。

    一道血光泼在那巫将身上。

    “起先那巫将还不当回事，可不过几息，他那金刚不坏的肉身竟开始大片溃烂！”

    “气血枯败，力气飞散，连站都站不稳……”

    “最后，竟被那群平日手无寸铁的人族，用石矛木棍，活活磨死了！”

    说到这儿，鲲鹏自己也不禁打了个寒噤——那场景太骇人，太颠覆。

    而整个凌霄宝殿，在他话音落下后，已彻底陷入了冰封般的死寂。

    大殿里静得可怕。

    所有的妖圣都睁圆了眼睛，张着嘴，连气都忘了喘。

    一个大巫……

    竟然被一群凡人……

    拿着石头磨的矛、木头削的棍……

    给硬生生磨死了？

    光是脑子里掠过这个念头，他们的神魂都止不住地发抖。

    这已经不是把他们的认知掀翻，简直是把他们对这天地的一切理解都撕了个粉碎。

    “咕嘟。”

    不知是谁，极其艰难地咽下了一口唾沫。

    白泽，这位妖族里以智慧著称的大圣，最先从震惊中挣脱出来。

    他浑身猛地一颤，声音发干地低语道：

    “人族的血……里头竟然藏着这么歹毒的诅咒？”

    “正是！”

    鲲鹏用力点头，声音斩钉截铁，“那根本不是什么寻常的打杀，而是一种直指血脉源头的恶咒！巫族向来以盘古精血为根基，肉身强横无匹，可也正因为这个，他们对这种从血脉深处发作的诅咒，几乎毫无招架之力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