作响。

    “都摆这副丧气脸给谁看！”

    祝融环视众兄弟，声如撞钟。

    “不就是个破阵么？天还能塌了不成！”

    “扁毛畜牲有阵，我等就没有么？”

    他重捶胸膛，发出擂鼓般的闷响。

    “哼，何足道哉！”

    “妖族有周天星斗阵，我巫族——亦有都天神煞大阵！”

    四字一出，所有祖巫眼底骤然腾起灼人的光芒。

    那是巫族真正的根底，是能唤醒父神之灵的无上杀阵。

    帝江依旧摆了摆手。

    “都天神煞大阵要十二人齐聚才能圆满，后土妹子不在，终究差了一截。”

    “谁说非得圆满了才行？”

    祝融粗声打断了他，脸上那股子蛮横的自信几乎要溢出来。

    他咧着嘴，白牙在幽暗的大殿里显得格外刺眼。

    “哥哥们，你们是不是忘了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咱们现在，可不是从前那副德性了！”

    他猛地攥紧拳头，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波动从指缝里倏地闪过，快得像错觉。

    祝融放声大笑，震得整座盘古殿嗡嗡作响。

    “如今咱们有了元神加持，这大阵能折腾出多大动静，你们想过没有？”

    元神！

    这两个字像烧红的铁钉，狠狠扎进每个祖巫的脑子里。

    是啊，他们不一样了。

    从前他们只会用一身蛮力撕开天地，可自从喝了江崇给的那壶酒，那玄乎其玄的东西补上了他们最后一块短板——他们竟然真有了元神。

    帝江那张人面上的鸟瞳骤然收缩。

    四对巨翼无意识地一振，周遭的空间立刻像水面般皱起涟漪，整座圣殿的方位都开始错乱浮动。

    没错。

    祝融说得对。

    今天，早就不是昨天了。

    “我们……竟把这最大的依仗给忘了。”

    帝江的声音里压着滚烫的激动。

    从前就算摆开大阵，唤出的盘古虚影也不过是放大版的他们，除了砸就是撞，纯粹靠力气说话。

    可现在呢？他们有了元神，有了神识。

    那么……

    “从前我们只晓得父神虚影力大无穷，却摸不透它的神，也看不懂它的妙。”

    烛九阴闭着的竖眼微微掀开一丝。

    那缝隙里，光阴的长河奔流不息，无数时代的生灭在刹那间明灭。

    他说话慢，却像凿子一样钉进每个人心里。

    “这大阵里头，是不是还有些我们从前碰不到的关窍？”

    “父神留给我们的，当真只是一座用来打架的阵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