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实，也怪不得太一如此“胆大包天”

    。

    他向来战力超绝，攻伐无敌，不仅在妖族内被尊为“战神”

    ，更被无数生灵看作“圣人之下第一人”

    。

    正因如此，太一心中早就认定：只要鸿蒙紫气到手，最终能借此成就圣位的，必然是自己。

    所以眼下，在他眼中，通天等于要亲手夺走他成圣的机缘。

    这让他如何能平静？

    然而，出乎所有人意料——

    面对太一这般近乎冒犯的质问，通天并未动怒。

    他只是极淡地扫了太一眼，目光平静得像在看一只吵闹的虫蚁。

    随后，他唇角微微一抬，似笑非笑。

    “呵……”

    一声轻淡的笑，却传遍了九天十地。

    紧接着，那平静中透着无边霸道的话音，清清楚楚响在每个生灵耳边：

    “一点因果，算得了什么？”

    话音虽轻。

    可众生都听得出来，通天圣人这话里，没有丝毫动摇。

    ---

    “一点因果，算得了什么？”

    话音落下，犹如亘古道音，定住了九天十地。

    死寂。

    一种连大罗金仙都要心悸的死寂。

    东皇太一周身翻涌的太阳真火，此时晃了晃，竟渐渐熄了下去。

    悬在他头顶的混沌钟也不再鸣响，那股震荡寰宇的无上气韵彻底收敛，化作一口古朴无华的旧钟。

    先前那仿佛能与圣人威压分庭抗礼的霸绝气势，此刻烟消云散，点滴不存。

    东皇太一定在原地，一动不动。

    圣人之下第一人——

    这六个字，在这一刻显得何其可笑，何其苍白。

    什么第一人？

    在真正执掌天道的圣人面前，他连抬手的机会都不曾有。

    那股翻腾的不甘与愤怒，如同被万载寒冰轰然**，顷刻冻结，只剩下刺穿魂魄的冰冷与死寂。

    他甚至失去了再次开口的力气。

    还能说什么？

    任何话语，在此刻都只会沦为笑柄。

    帝俊的情形，并不比太一好上半分。

    他素来擅于推演天机、布局万古的心智，此刻竟一片混沌，寻不到半分破局的缝隙。

    在绝对的力量面前，所有谋算与机巧，皆如云烟消散。

    掌心传来尖锐的痛楚，让他稍稍醒神——那里的皮肉早已模糊，指骨深陷，可这点伤痛，又怎及他心中痛苦的万中之一？

    鸿蒙紫气，失去了。

    为妖庭铸就圣人的希望，也就此熄灭。

    这般打击，竟比连续输掉数十场巫妖大战，更让帝俊与太一面色如土。

    至于鲲鹏老祖，早已将周身气息收敛到极致，竭力淡化自己的存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