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娲？
她为何而来？
通天教主同样面露错愕。
他也没料到，女娲竟会在这个时候出现在金鳌岛。
“见过女娲师妹。”
通天低声说道。
只见女娲步履轻移，落定在通天教主身侧。
她先朝通天微微一笑，算是回礼，随后才将目光轻轻转向老子。
那双洞悉万物的眼眸轻轻掠过老子，最终定格在他身后的玄都身上。
“太清师兄，好大的阵仗。”
女娲唇边漾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，嗓音依旧清越如泉，话里的意味却让在场众人心弦一紧。
果然！
女娲师叔亲临，便是为江崇师兄撑腰来了！
只这一句话，所有人都听出了其中毫不掩饰的维护之意。
甚至比他们预想的还要直接。
甫一照面，便是这般剑拔弩张的态势。
四下一片寂静。
众人再看向江崇时，目光里的羡慕几乎要满溢出来。
江崇师兄……究竟是怎样的机缘造化，才能让一位圣人亲自踏云而来，为他直面另一位圣人？
女娲话音落下，天地气息都为之一滞。
太清老子那双原本波澜不惊的眼眸微微收缩，脸色陡然沉了下来。
周身原本圆融流转的道韵气机，第一次出现了细微的紊乱。
阵仗？
这两个字从女娲口中吐出，裹着一层淡淡的嘲意，像无声的风拂过面颊，却比耳光更令人难堪。
圣人颜面，重于山河。
何况是在这万仙瞩目的金鳌岛，截教门人尽皆在场之时。
老子的面色明显暗了几分。
“女娲师妹。”
他终于开口，声线依旧平稳，却透出一股不容置疑的冷硬。
“此事，与你无关。”
“此乃天道定数。
人族三圣器当归其位，方能镇守人族气运。
江崇不过晚辈，德不配位，强掌重器，于人于己皆非善事。”
一番话说得堂皇正大，字字句句仿佛皆为人族苍生考量。
若换作旁人，只怕已被这番“天道”
“大势”
之言慑住心神。
可他面对的，是女娲。
“呵。”
女娲闻言，轻轻笑了一声。
笑声不大，却清晰穿透云海，落在每个人耳中，带着洞穿虚妄的清明。
“天道定数？”
女娲目光倏然锐利，直直看向老子，不曾退让半分。
“太清师兄，你我皆已证道，何必再说这些虚言？”
“你掌人教，自居人教教主，享尽人族气运功德。
那今日我便问一句——”
她声音微微一顿，每个字都似重石落水，在众人心湖掀起惊涛。
“自人族出世至今，你这位教主，可曾为人族做过什么？”
轰！
此言一出，恍如九天惊雷在众人识海中炸响！
太清老子，人教教主！
这是洪荒众生共认之事。
可如今，女娲圣人——人族造主、众生之母，竟当面抛出了如此锋利的诘问！
这无异于从根本上，撼动人教立足之基。
截教**个个瞠目，心潮澎湃。
了不得……
真真是了不得！
他们何曾想过，有朝一日能亲眼得见圣人之间这般直指根源的对峙。
更何况，女娲圣人还是为了江崇师兄，当众质问太清圣人！
这是何等的殊荣！
此刻再望向江崇的目光，已不止是羡慕，更添了深深的敬畏。
能得女娲师叔这般回护，江崇师兄……究竟是何等来历？
江崇自己也有点发懵。
他就这么站在女娲背后，看着那道绝美的身影挡在自己身前，把所有风雨都隔在了外面。
心里头像是掀起了海啸，一波接一波地往上涌。
他知道女娲可能会来。
可没想到，她会来得这么……不留情面。
这哪里是出来说句话？这简直是把桌子都掀了，指着对面那位的鼻子在骂。
人族圣母一旦动怒，原来是这样吓人。
对面，老子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。
四周的虚空似乎都承受不住他心绪的起伏，发出低沉的、仿佛要裂开似的嗡鸣。
站在他身后的玄都**师，更是面无人色，在那一句句质问下连头都抬不起来。
因为女娲说的，字字是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