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露痕迹。

    沉默片刻，他又冷冷一哼，继续说道：

    “哼！纵然敖寸心已不再背负因果业障——”

    “可龙族终究是昔日量劫的主角，乃不祥之族。”

    “你既是玄门**、圣人座下，便不该与龙族牵扯上什么关系。”

    显然，元始这是一计不成，又换了个由头来斥责江崇了。

    对此，江崇却依然显得云淡风轻，浑不在意。

    “哦？量劫的主角，那些不祥的生灵？”

    江崇脸上挂着似有似无的笑意，目光落在元始身上，“照这么说，我们这些修道之人，若是与他们有了牵扯，便成了罪过？”

    元始脸色冷硬，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江崇的笑意更深了，声音却依旧平缓：“可我依稀记得，元始师伯的阐教里头，似乎养着一头唤作‘四不相’的灵兽？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，语气随意得像是在闲聊，“不知师伯可否告知，这四不相……又是出自哪一族呢？”

    这话说得轻巧，殿中众人却分明看见，元始圣人的表情骤然僵住了。

    那一瞬间的沉默，竟像是被问住了。

    一旁的通天教主目光微动，望向江崇的眼神里掺着几分深意，又似有些无奈。

    他心知肚明，这个问题，元始答也不是，不答也不是——江崇这是要用元始自己立下的规矩，去堵他自己的嘴。

    果然，在四周诸多大能探究与疑惑的注视下，沉默了许久，元始才不得不沉声开口：“哼，那四不相……本是麒麟一族出身。”

    他这话其实说得含糊。

    更确切地说，四不相乃是昔年始麒麟的嫡子。

    龙汉初劫时，始麒麟身陨道消，麒麟一族元气大伤，几乎灭族。

    但始麒麟临死前窥见一线天机，向大道发下宏愿，愿令麒麟一族化身祥瑞，福泽苍生，这才勉强保住了部分族裔的生机，只是他们大多被**于麒麟崖下。

    唯独其子四不相未曾沾染太多劫气因果，后来便被元始收归座下，成了代步的坐骑。

    这本是鲜为人知的旧事，像江崇这般晚辈按理绝无可能知晓。

    元始万万没想到，今日在这大庭广众之下，江崇竟一开口就直指要害，掀开了四不相的根脚。

    众目睽睽，他身为圣人，总不能睁眼说瞎话。

    话音落下，元始面色已阴沉如水，目光如冰刃般刺向江崇，毫不掩饰其中的寒意与怒意，令周遭空气都仿佛凝滞了几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