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凰清羽道友,且熄雷霆之怒。”
他声音平和,却清晰地传到每个角落:“寸心是我新收的**,方才所言不过无心之失,何必如此动气?”
此言一出,满座皆惊。
无数道难以置信的目光齐刷刷投向江崇。
截教……何时与龙族有了牵连?
就连气势汹汹的凰清羽,闻言也是神色一滞。
江崇。
若换作其他寻常大能,她或许还敢继续质问。
可眼前这位,如今在洪荒天地间谁人不知?那是连妖圣计蒙都险些折在他手中的凶悍人物,更得通天圣人青眼相看。
面对这样的存在,纵然是凰清羽,也不敢太过造次。
而紧接着,一直端坐不语、神色威严的通天教主竟也缓声开口:
“江崇所言在理。”
圣人语声淡然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:“龙族小辈一句无心之言,何须斤斤计较?至于龙凤二族的旧怨,早已是过往云烟。
如今她既入我截教门下,便是我截教**,与昔日种族恩怨再无瓜葛。”
话音落下,众人心中无不震动。
这便是圣人的份量。
轻描淡写的几句话,已表明了立场——敖寸心是截教的人。
若凰清羽再要追究,便是与整个截教过不去。
谁都看得出,通天教主这是看在江崇的面上,才亲自出面维护。
真真是爱屋及乌。
想到这一层,殿内不少人心头涌起复杂的滋味,羡慕有之,感慨亦有之。
有圣人撑腰就是不一样。
通天教主的话音刚落,帝俊、太一、凰清羽以及十大妖圣等人的脸色都微微变了。
圣人都已经开了口,他们还能说什么?或者说,还敢说什么?
看来妖庭这一方,也只能硬生生咽下这个闷亏了。
谁知就在妖庭众人打算忍气吞声、不再纠缠的时候,另一边却陡然响起一道尖锐刺耳的声音。
“哼!江崇,你可知罪?”
“龙族乃是昔日量劫的主角,身上背负着无穷的因果业障。”
“正因如此,才被天道意志封印,永镇于四海龙眼之下。”
“你竟敢逆天而行,私自放出龙族生灵,甚至还将她收在身边——”
“此举,分明是对天道、对道祖的大不敬!”
这几句话说得斩钉截铁,带着不容反驳的威严。
顿时,在场众人又是一怔。
随即纷纷转头望去。
只见此刻开口的不是别人,正是阐教掌教元始天尊。
一时间,无数大能巨擘的神情再度变得微妙起来。
不必多说。
仅仅一瞬之间,在场众多大能便已明白了元始的用意——
这是终于逮着机会,又想要向江崇发难了。
毕竟妖庭众人都已经忍气吞声、准备揭过此事了,这又关你元始什么事?
而且元始的话可谓霸道至极,一开口就给江崇扣上了“不敬天道、不敬道祖”
的罪名。
若是换作旁人,只怕光是这几句质问,就足以让人心惊胆战、毛骨悚然了。
但江崇却并不在意。
他面色平静地侧过脸,望向元始。
即便直面一位圣人,江崇依旧波澜不惊,脸上毫无惧色。
“哦?逆天行事?”
“元始师伯既然身为圣人,总不至于感应不到敖寸心身上是否还有因果业障吧?”
江崇这话一出。
不止是元始,就连周围许多大能巨擘也神色微动。
随即纷纷凝神,仔细探查起敖寸心的气息。
片刻之后,许多人脸上不禁浮现出诧异之色。
“这……敖寸心身上的确没有半分因果业力的波动了!”
“确实如此,本座感应到的也是如此。”
“这么说来,敖寸心并非江崇逆天强行释放而出的?”
“既然没有因果缠身,敖寸心能出世,倒也在情理之中。”
“这一次,元始圣人怕是误会江崇了。”
众人低声交谈,议论不断。
听着这些话语,元始的神情也不由掠过一丝尴尬。
实在是江崇这小子太过古怪,时常做出些出人意料、惊世骇俗的举动。
所以先前元始理所当然地认为,江崇一定是用了什么不为人知的诡异手段,才让敖寸心得以现世。
甚至因为急于发难,连探查敖寸心气息都忘了。
眼下反倒有些下不来台。
不过元始依旧端着威严的架子,脸上丝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