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如今,距离封神之劫尚有漫长岁月,即便他多说甚么,众人也只会当作无稽之谈。
因此江崇也不再赘言。
有圣人坐镇于此,两教门人终究未起更大的干戈,席间再度归于表面的杯盏往来。
几位大人物脸上难掩失落。
好在已成妖庭皇后的凰清羽此时开了口,像是要冲淡这凝重的空气。
“今日是我与陛下缔结天缘的好日子,诸位道友何必伤了和气。”
她声音清越,带着笑意,“借此吉时,我以妖后之名,敬告洪荒天地、无尽众生——”
“自今日起,凤凰一族前缘已了,封印破除,当再现世间。”
她顿了顿,眼中掠过一丝飞扬的神采。
“当年龙、凤、麒麟三族并立,终究还是我凤凰一族,走到了最后。”
字字清晰,掷地有声。
虽为女子,这番话里的气魄却让在场众人心头一震。
能执掌凤凰一族,她自然绝非徒有其表。
而族群得以重见天日,那份激荡之情,也确实让她难以全然平静了。
听得此言,周遭的大能们纷纷笑着应和,谁也不想在这等日子拂了这位新后的兴致。
然而江崇身侧,敖寸心的脸色却陡然沉了下来。
“略胜一筹?”
她咬着唇,极轻地哼了一声,“不过是沾了这场天婚的光……凤凰一族,也配与我龙族比肩?”
她想着,竟不自觉将这念头喃喃说出了口。
话里满是讥诮,以及对凰清羽那般“得意”
姿态的不以为然。
话音落下,偌大的妖庭骤然陷入一片诡异的寂静。
要知道,此地聚集的皆是修为深厚、跟脚非凡的先天大能,乃至圣人尊驾。
敖寸心方才心神微散,未曾压低声音,那句话便清清楚楚地落进了每个人耳中。
所有的目光顷刻间聚焦在她身上。
诧异、玩味、一丝不易察觉的看热闹的意味,交织成无形的网。
凰清羽脸上的笑意瞬间冻结。
莫说她如今妖后的身份,便是单以凤凰族族长之尊,又何曾被人当面如此顶撞?何况今日还是她的大喜之日。
敖寸心这话,简直是明晃晃地将凤凰一族踩在脚下。
这无异于当众扇她的脸。
更关键的是,凰清羽心思何等敏锐,立刻从那话语中听出了端倪——这女子竟在为龙族张目?
难道昔日死敌的族裔,竟混入了这天婚盛典?
“放肆!”
凰清羽面罩寒霜,冷声喝道。
“你算什么东西,也敢在本宫面前口出狂言?”
她身为族长,又初登后位,威仪正盛。
这一声喝问,令整个妖庭的气氛都为之一紧。
说话间,她一双凤目含着冷厉的锋芒,沉沉压向敖寸心,无形的压迫感弥漫开来。
不止是她,一旁的帝俊亦已面沉如水,目光不善。
众多大能暗暗变色,不由得替这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捏了把汗。
在这等场合触怒凰清羽,简直与找死无异。
然而,面对凰清羽的斥责与四面八方投来的各样目光,敖寸心却昂起了脸,毫无惧色地迎上那道冰冷的视线。
“本宫是东海龙族的敖寸心,你能拿我怎样?”
少女扬起下巴,声音清冷,字字句句都透着龙族血脉里流淌的尊贵与傲然。
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江崇也是一怔。
他倒没料到,这位龙族的小公主竟有这般胆色。
转念一想,却又觉得本该如此。
龙族天生傲骨,她若没有这点气性,反而不配为东海龙女了。
想到这里,江崇心中暗暗苦笑——自家**惹的麻烦,他这个做师父的自然躲不掉。
果然,敖寸心自报家门后,整个妖庭大殿陷入死一般的寂静。
众人面面相觑,皆是惊愕难言。
龙族公主?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?
更令人不解的是,前些时日凤凰一族借天婚功德洗净因果,方才重现世间,可从未听说龙族也有动静。
这究竟是怎么回事?
凰清羽的面色早已冰寒如霜,早先那份超然出尘的气度荡然无存,眼底凝着刺骨的冷意。
“放肆!”
她厉声喝道:“是谁如此大胆,竟将这龙族余孽带入我妖庭圣地?”
龙凤麒麟三族,自古便是血海深仇。
在凰清羽看来,无论何人将敖寸心带到此地,都是对她、对整个凤凰一族**裸的挑衅。
就在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