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。
他们预想过许多种交锋的场景,或是雷火交织,或是法宝横空,或是神通对轰,打得难解难分……却唯独没想过会是这般。
仅仅一招。
随手削成的木枝为剑,轻描淡写地一点。
那位声名赫赫、位列玉虚宫十二金仙之一的惧留孙,便已败退如斯?
短暂的死寂后,低低的哗然如涟漪般扩散开来。
“那……那真的是木剑?”
有人喃喃,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。
“还是说,惧留孙仙长今日……状态有恙?”
另一人声音发涩,试图寻找解释。
但很快,便有见识更深的老修士缓缓摇头,眼底残留着震撼与明悟。
“非剑之利,乃道之高。”
他叹息般低语,“你们看江崇的动作,可有半分烟火气?那木剑在他手中,与世间最锋利的神兵何异?不,或许更可怕。
他已到了‘不滞于物’的境界,心中剑意圆满,则万物皆可为剑,一缕风、一片叶、一段枯枝……皆蕴着斩断因果的锋芒。”
“无剑胜有剑……”
旁边有人倒吸一口凉气,接话道,“难怪他如此从容。
在他眼中,惧留孙仙长恐怕……真的与脚下尘土无异。”
议论声细细密密地响起,最初的震惊逐渐被一种更深的敬畏取代。
他们望向空中那道依旧淡然的身影,心中恍然。
原来,真正的差距,早已不在神通法力,而在那无法言说、却足以划分云泥的“道”
与“境”
之中。
江崇方才那随手一击,已非争斗,更像是一种漠然的展示。
展示着那条横亘在众人眼前,令人绝望又神往的天堑。
通天教主端坐于圣人宝座之上,嘴角不禁扬起一丝欣慰的弧度,轻轻颔首。
“这小子……”
他低笑着自语,声音里满是掩不住的骄傲。
看着自家徒儿剑道修为已至如此境界,身为师尊,心中自然舒畅快意。
不过片刻,通天又微微蹙眉,低声喃喃:
“只是……这般张扬,会不会太过惹眼?”
他目光不着痕迹地扫向身侧的元始天尊。
果然,元始脸色早已铁青,眼中怒意翻涌。
若是三人经过一番苦战,惧留孙最终落败,倒也不算太难堪。
可如今,刚一照面,连江崇的一击都接不住,这脸面可就丢得彻底了。
元始的神情,自然好看不到哪里去。
在通天看来,江崇此举确实过于高调了。
但他随即想起江崇先前那句“**自有分寸”
,心下稍安。
就在通天思忖之际——
场中情形已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