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感觉……就像连玉清道韵,都被他生生吞融了去。
“不可能!”
“怎会如此?!”
玉鼎真人内心剧震。
大罗金仙与圣人之间,本该天渊之别。
赵公明怎能这般轻易化去剑中玉清道韵?
对面,赵公明却全然不顾他的惊骇。
他拳风愈发猛烈,攻势如暴雨倾泻,每一击都挟着摧山断岳的威势,仿佛要将玉鼎真人彻底镇杀。
细看之下,赵公明周身竟无半分守势,全然舍弃了防御。
大罗金仙中期的修为毫无保留地展开,周身道韵流转,法则交织,尽数化为一道道凌厉的攻伐之术。
这般情景,足以令观者心惊目眩。
更明显的是,赵公明对江崇所言深信不疑,每一步皆依其嘱咐而行。
无人察觉——端坐于圣人尊位之上的元始,此时眉尖几不可察地一动。
“此子……莫非是以吾玉清之法,反破玉清之道?”
元始无声低语,眼中掠过一丝深晦的波澜。
场中异变再生。
赵公明身形忽然后撤数丈,周身气机再度升腾,竟比先前又强盛了几分。
玉鼎真人面色骤变,未料对方方才仍未尽全力。
那坛中饮下的岂是酒?分明是烈火,是雷霆!
不及细思,赵公明那狂暴凶悍的气息已扑面压来。
玉鼎真人瞳孔紧缩,挺剑再刺,欲硬撼其锋。
赵公明眼中却浮起一抹近似戏谑的光。
他未发一言,身形如游龙骤转,一拳轰出,拳风浩荡如长河奔涌,向玉鼎真人席卷而去。
拳剑再交。
这一回,却无血光迸现,也无异象映空。
只听咔嚓、咔嚓连声碎响——
玉鼎真人手中长剑竟寸寸断裂,轰然炸作漫天晶芒。
四下皆寂,众人瞠目。
谁不知那剑乃元始圣人亲手所炼,内蕴一缕圣威?此刻却如薄冰遇铁锤,被赵公明一拳击碎。
玉鼎真人如遭重击,僵立当场,目眩神摇。
赵公明气势却愈发高昂,周身威压令在场诸修心悸。
他身影飘忽难测,拳影叠叠如山,每一击皆似能崩裂虚空,荡灭万物。
阐教门人纷纷色变后退,截教一众则喜动颜色,呼声渐起。
谁都看得出,此战胜负已定。
后续交锋几无悬念。
赵公明如虎入羊群,攻势连绵不绝;玉鼎真人左支右绌,节节溃退。
终是一声闷响夹杂痛哼,玉鼎真人被一拳震飞,重重坠地,口溢鲜血,面白如纸,再难起身。
寂静笼罩首阳山。
三教**皆怔然失语,外界窥观的修士亦面露骇然。
究竟发生何事?
江崇取出的那一坛酒,到底藏有何等玄机,竟能让赵公明无视圣威,悍然碾压玉鼎?
众生皆暗忖:如此一来,元始圣人怕是真要动怒了。
毕竟,这位圣人护短之名,天地皆知。
今天当着元始天尊的面,赵公明把玉鼎真人伤成那样,简直等于一巴掌扇在圣人脸上。
更不用说刚刚那一击,连圣人亲手炼制的法宝都震碎了。
这是对圣人的大不敬!
众人抬眼看去,果然,元始天尊此刻面色铁青,眼神阴沉得吓人,一句话也不说。
他周身那股属于圣人的气息剧烈波动着,隐隐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威压。
终于,元始开口了。
“孽障!”
他猛然喝道,“江崇,你竟敢偷学我阐教道法?!”
这话一出,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什么?
江崇偷学阐教道法?
这又是从哪儿说起?
毕竟刚才跟玉鼎真人交手的明明是赵公明,不是江崇。
可元始一开口,矛头就直指江崇。
更让人摸不着头脑的是,他言之凿凿,斥责江崇偷学?
元始根本没理会众人的反应。
他那冰冷严厉的目光,死死锁在江崇身上。
或许寻常修士看不出什么端倪。
但元始身为圣人,眼力何等毒辣,神念何等敏锐。
就在刚才,他清楚地感知到,赵公明喝下那坛酒之后,举手投足间竟带上了某种阐教独有的道法神韵。
正是借着这份神韵,赵公明才将元始暗中加持的圣人之力化于无形。
否则,玉鼎即便手持神剑,又怎会奈何不了赵公明,甚至最终连剑都被震碎?
一定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