另起门户。

    

    更何况，外头的议论他已听得清楚——都说他元始为人苛刻，先逼走了三弟通天，如今又气走了长兄老子。

    

    这等名声，他如何能背？

    元始今天非要问个明白。

    

    面对元始的怒意，老子却神情平静，目光里透着超然物外的淡泊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抬手虚按，示意对方稍安，声音稳而清晰：

    “二弟，你我兄弟之情，我从未忘怀。

    只是大道殊途，终究难以并进。

    人教之路与阐、截二教本就不同，我须寻一处真正合道之地，方能传我法统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话说到此，老子便不再多言。

    他只论自己的道，语气平和如常，仿佛在陈述一件再自然不过的事。

    

    元始听罢，怒意稍缓。

    

    同为圣人，他自然明白“道”

    对圣人有何等重要，一方契合的道场对传法修行确有助益。

    

    只是他心里仍梗着一股不甘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兄长，自鸿蒙初分，你我三人便一同修行，共担教化众生之责……”

    昆仑山本该是我们三兄弟共守的道场，你就这样离开吗？

    就算当年三弟负气出走，也并非无法挽回的局面。

    只是他太过固执，非要护着那些根脚杂乱、不堪造就的生灵罢了。

    元始这番话或许说出了心底真正的芥蒂。

    他与通天之间，本没有你死我活的仇怨。

    说到底，不过是阐教门人向来眼高于顶，处处轻贱截教**，才激得通**而决裂，门下万千生灵也毫不犹豫地追随而去。

    老子轻轻叹息，目光仿佛越过了漫长光阴，落在更渺远的虚空里。

    “二弟，天地运行自有定数，万物生灭轮回，本是天道常态。”

    “你我三人虽同源而生，各自追寻的道，终究走到了不同方向。”

    “我已窥见未来人教该有的模样，此番迁移，势在必行。”

    元始天尊沉默良久，终于明白兄长去意已决。

    他神色变幻，最终化作一声悠长的叹息，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可奈何的退让。

    “也罢……既然大哥心意已定，我也不再强留。”

    “只盼将来岁月里，你我兄弟不至于走到刀兵相见的地步。”

    老子闻言露出淡淡笑意，眼底掠过一丝暖意。

    “二弟不必忧心，这份手足之情，天地皆可作证。”

    “往后任凭世事如何翻覆，我必永记于心。”

    话音落下，老子袖袍轻拂，身形渐渐淡入虚无，只留元始独自站在新道场门前，久久伫立不动。

    元始面色复杂地望着虚空，心里清楚纵然再追上去也是徒劳。

    而这一幕，再度震动了整个洪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