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果然……终究还是走到这一步了。”
“从今往后,三清亲密无间的景象,再也不会有了。”
“唉,若是当年还未成就圣位之时,道途上的差异或许还不算什么。”
“可如今圣道至高无上,理念分歧至此,分道扬镳也是情理之中。”
“三清各自分立,最高兴的,恐怕要数西方那两位了吧。”
即便亲眼所见,众生依然心绪翻涌,感慨万千。
毫不夸张地说,他们仿佛目睹了某个古老传说在眼前碎裂。
自然,也有人露出会意的笑容,遥遥望向西方天际。
谁都知道,接引与准提二人,始终存着与三清一争长短的心思。
只是过去三清同进同退,浑然一体,威势滔天,令西方二位不敢轻易招惹。
正如昔日在昆仑山中,江崇强行索取接引的十二品功德金莲。
正因为三清齐声相助、共壮声势,接引才不得不低头退让。
换句话说,倘若当时只有通天一人为江崇撑腰,接引准提联起手来,未必会那般忌惮。
因此可想而知,自此以后三清各立门户,各行其道。
此刻的接引与准提,还不知要怎样暗中窃喜、得意忘形呢。
事实,果然如众生所料。
……
西方,须弥山巅。
接引与准提相对而坐。
二人正看着老子在首阳山立下道场的景象。
他们脸上浮起的笑容里透着阴冷,甚至可以说满怀歹意。
“妙极……真是妙极!”
“三清终于不再是铁板一块,我西方的机缘,总算要来了吗?”
准提低声笑着说出这句话。
身旁的接引缓缓点头,眼中闪烁着晦暗难明的光。
从此以后,东方天地便各自分开了。
“我们也可以暗中筹谋,趁此机会夺取一部分气运,壮大我西方教了。”
“况且……日后若是再稍加挑拨,或许还会有意外之喜。”
不必多说。
接引虽然平日里总是一副悲苦面容,不像准提那样显得“机巧多端”
。
但事实上,他的心思更加深沉,也更显狠绝无情。
东方生灵繁盛,气运浓厚,灵气浩瀚如海,一直是让接引与准提眼红不已的存在。
可惜在此之前,所有气运都被三清,以及那位不常显化于世的女娲所瓜分。
而如今,老子另立道场,气运骤然分散,三教各自镇守一方。
这样一来,西方教若是暗中动手,夺取些许东方气运,想必会容易得多。
况且三清也绝不会再像从前那样联手对付他们二人。
除此之外,接引心底还藏着更深的念头。
日后若有机会,一定要设法挑拨三清之间的关系,让他们彻底反目成仇。
到了那时,接引与准提二人,难道还敌不过三清中的任何一位吗?
接引和准提二人,真可谓“气味相投”
。
听到接引的话,准提连连点头,脸上的笑容愈发微妙。
“嘿嘿……妙啊,真是妙极……”
……
就在天地众生与西方二位圣人反应不一之际。
金鳌岛上。
此时早已是一片喧腾。
无数**纷纷转头望向首阳山的方向,神情震动。
但看得出来,大多数**都是一副旁观热闹的模样。
“老子师伯也离开昆仑山,另立道场了吗?”
“哈哈,痛快,真是痛快!”
“哼,得道者多助,失道者寡助,那元始性情傲慢、手段狠辣,心气比天还高,迟早被众人厌弃。”
“正是正是,如今连老子师伯都不愿与阐教同行了,阐教简直是天地间最大的笑话。”
金鳌岛上,众多外门**如此惊呼着,七嘴八舌议论不停。
他们并未深思老子先前话语中的含义,只是理所当然地认为,老子定然也是不愿与元始为伍,才毅然出走,在首阳山另立道场。
同样,这也宣泄了截教**心中积压已久的郁结之气。
而且相比元始,截教**对老子并无太多怨念。
总之,众**毫不掩饰地对阐教抱以嘲讽的态度。
多宝、金灵等亲传**,也只是目光深远地望了望昆仑山,又看向首阳山的方向。
几人低声轻叹,并未多言。
对他们而言,自从截教在金鳌岛重立道统开始,他们与人教、阐教之间,便已没有太多牵连了。